“旗,守好。”“守不住,也得守。”“嘿,袁某这条命,压在旗上了。你放心下去。”袁五笑了一声。
林宇转身,面向井口。井口那团黑气又涌了上来,像一张嘴,张着,等他。“墟主的血。它等的,就是你。你下去,就是喂它。你会,被它吃干净。”枯槐忽然道。“吃不吃得干净,下去才知道。”林宇道。他抬脚,迈向井口。就在这时,城东方向传来一声巨响。“轰——”像一口井塌了。枯槐的脸色变了,他猛地回头看向城东。“古观的井……破了……”他低声道。他转过身看着林宇,眼底那一点灰白的光亮了起来。“外层,断了。阵的力,收回来了,都喂给了中层。贫道这阵,更稳了。”他道。
林宇的脚步没有停。他一脚踏进井口。黑气卷了上来,像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往下拽。“林宇!”陈风喊。井口的黑气一个翻滚,林宇消失在井口。
井道很窄,刚好容一个人。四面都是滑腻的黑,黑气裹着他往下坠,像一只巨手把他往地底攥。他没有挣,任由自己往下落。耳畔是风声,风声里夹着一声一声的呜咽,像整座城的魂都在井底哭。落了很久。“噗——”他落在一片湿软的地上。四周一片漆黑,黑得没有一丝光。
林宇站起身,从怀里摸出镇墟罗盘。罗盘上的纹路缓缓亮起,青色的光照亮了脚下的地——那不是地,那是一层一层的魂。灰白色的魂叠在一起,像一层一层的棉花。踩在上面,软软的。林宇的脚步顿了一下:“对不起。”他低声道。他没有绕开,他踩着那些魂往前走。罗盘的光越来越亮,照到前方一团更浓的黑。那团黑里有一只手臂——灰白的手臂,指甲很长,长得卷起来,像一圈一圈的藤。那只手就那么躺在魂堆中央,像一个在沉睡的人。
林宇站在离它三步的地方。“我来了。”他道。那只手动了一下,指尖微微一翘,像听见了。“你在叫我。我听见了。”林宇道。“墟主的血。”一个声音从黑里响起——不是从那只手,是从林宇自己的手腕。墟引纹在发烫。“墟主的血,回来了。墟主的血,回到墟主的手边。它们,要在这儿,合在一起。”那声音道。“合在一起,然后呢?”林宇问。“然后,你就是墟主了。整座城的魂,都是你的了。”那声音道。“不是。城的魂,是城的。我是我的。它们要回到它们自己身上去。”林宇道。
那声音静了。“你不想当墟主?”它道。“我想当的,是镇墟的人。和守鼎的人一样。和那些镇了一辈子的人一样。”林宇道。那声音没有再说话。那只手的指尖缓缓地落回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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