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划留给后人的话。有些字写得很重,像落笔的时候手在抖;有些字又写得很轻,像怕吵醒了什么。“这是他临终前写的。”林宇道,“竹简末尾有一行小字——‘后世之人,若能见此典,当知镇墟一脉,从未断绝。’”他顿了顿,“他到死都在等,等一个能接住这本典的人。”
“现在他等到了。”叶婉轻声道。
林宇没有答。他的眼睛有些发热。“接住,就要接稳。”他道,“不能摔了。”
“祀道一途,首在安魂。”林宇念道,“魂安则气正,气正则墟不侵,此为第一要义。镇墟之法,不在杀墟,在于平墟。墟无善恶,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他抬起头,“这和书翁说的一样。谁掌控谁。”
他继续往下看。后面的竹简写的是一套完整的祀法——从安魂咒到镇墟阵,从祀器祭炼到地脉引导,一应俱全,比书翁授的四卷典籍加在一起还要完整。“正统祀道,断绝数百年。”陈风低声道,“终于,又有了完整的传承。”
“不是我们。”林宇摇头,“是第一代镇墟之人。他留下这些,等的是有人能接住。现在我们接住了。”
密室里静了很久。“林宇。”苏雨桐忽然开口,“你的手腕。”林宇低头——那道墟引纹已经爬过了手腕,正在向手臂上蔓延。“它又深了。”苏雨桐皱眉,“之前还只到手腕,现在已经过了。”
“它在爬。”林宇道。
“爬到哪里才是尽头?”
林宇没有回答。他看着那道纹——纹路的尽头是他的肩,肩再往下,是心口。“笑的人说,爬满整条手臂,就是真正的墟主。”他道,“那就让它爬。爬到底,看看是谁主谁。”
“这就是书翁说的‘谁掌控谁’。”叶婉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按它的规矩来,不是跟它拼命。”林宇道,“这两天我们在这儿疗伤,顺便把《镇墟祀典》背下来。然后离开地宫。”
“去哪?”陈风问。
“回古阁。书翁还在那儿。”
两天。他们在密室里疗伤、背典、研阵。密室的光始终是玉色的,分不清昼夜,只有墙上那盏长明灯油快尽了,一明一灭。陈风把它添满,又添了一盏。“这里是整座地宫的心,地脉的源头。”他道,“在这儿研阵,一天顶外头十天。”
“难怪第一代镇墟之人把藏书放这儿。”苏雨桐道,“地气养书,也养人。”
“也养典。”林宇补了一句。
第一天,苏雨桐用密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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