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手里捏着一截炭条在地上画着什么。
"潮来了说明海底那股气还在走。"他道,"那个东西没死。它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等着。"
陈风靠墙坐下掏出那卷镇海策就着窗外的光一页一页地看。
"镇海策比镇海玉牌还老。是上古镇海的祖师爷留下的东西。"他道,"上头说海分三墟天地人。咱们手上鼎是镇村的玉牌是镇海的。那卷是镇地的。"
"三件齐了能做什么?"苏雨桐道。
陈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玉册上某一页看了很久。他指着那一页上的一段字。
"你看这儿。"他道,"镇海者持镇海玉牌立潮头以气贯牌牌引水行可镇一方之海。这段是教人怎么用玉牌的。可下头还有一段比这段老了不知多少年。"
"写的是什么?"苏雨桐道。
"写的是海非死物。海有脉脉有灵。镇海镇的不是浪是脉里的灵。"陈风道。
"海有脉?"苏雨桐道。
"像人身上的经脉一样。"陈风道,"地底有墟气海里也有。潮涨潮落就是那股气在沿着海脉走。邪宗把吸纹布进海底就是把脉口堵住了让那股气往一个地方灌。"
"灌给谁?"叶婉道。
陈风没有说话。他把那一页又看了一遍。
"灌给海脉尽头那个等着的东西。"他道,"上头的说法有点不太对。"
"哪儿不对?"叶婉道。
"它说镇海者执其一可镇一方。"他道,"可它没说执其三要镇的是什么。只说天地合一。"
"天地合一。"林宇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从破窗钻进来吹得墙角的灰打了个旋。
"林宇。"叶婉忽然低声道。
"嗯?"
"村口有人。"她道。
林宇霍然坐直了身子。
"几个?"他道。
"一个。"她道,"站着没动。像是在等咱们。"
四个人对视一眼。林宇按着安魂鼎慢慢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村口的晒网架旁边站着一个人。浑身湿透。袍角还在滴水。脸上那点斯文的神情已经荡然无存。是祭司。他手里那串黑玉珠子已经全碎了。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像是一条一条蚯蚓钻进了皮肉里。
"他怎么追上来了?"苏雨桐道。
"他没死。"陈风道,"他还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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