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
“坐。”书翁道。
林宇在他对面坐下。书翁没有急着开口,先把那杯茶往他面前推了推:“夜里凉,喝口热的。”
林宇端起茶,茶很烫,他小口吹着喝了一口。书翁看着他喝完,才缓缓开口:“明天你们就要进山了。”
“嗯。”林宇道。
“那地方我没去过,只是在先人的札记里看过几笔。”书翁道,“那几笔写得很含糊,像是写札记的人也不想把它写清楚。”
“为什么?”林宇问。
“有些东西写得太清楚就会被人照着找上门。”书翁道,“它在那里藏了那么多年,靠的就是没人把它说破。”
林宇放下茶杯:“那座村到底藏着什么?”
书翁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林宇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听过墟主降世的传说吗?”
林宇握着那杯已经微凉的茶,看着书翁:“听过。在当铺那间资料室里,那本黑色封皮的《墟祀要义》上写着,千年一轮转,墟主会借命格相合之人重临人间。”
书翁点了点头:“邪宗的《墟祀要义》是照着正统的残卷改的,骨架在,可它把最要紧的那一段改没了。”
“哪一段?”林宇问。
书翁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才缓缓道:“传说是这么说的。说这世上每隔一千年,就会有一个命格里带着那道墟引纹的人生下来。”
屋里很静,烛火在两人之间跳了一下。林宇没有说话,他等书翁往下说。
书翁的目光落在烛火上,声音沉得像从地底透出来的:“可正统残卷里还有一句,邪宗删了。那句说的是——墟主借命格降世,不是来拿容器的,是来还债的。那命格里带着墟引纹的人,不是容器,是钥匙。钥匙开了门,门里出来的不是墟主,是千年前被镇下去的东西。”
林宇的手指微微收紧,茶杯里的水晃了一下。
“所以邪宗要的不是墟主降世,”书翁看着他,“他们要的是那把钥匙。他们改《墟祀要义》,把‘还债’改成‘降世’,把‘钥匙’改成‘容器’,就是为了让你以为自己是容器,让你心甘情愿被他们养着,养到命格成熟,再拿你去开门。”
林宇沉默了很久。烛火又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那封信,”他低声道,“是写给谁的?”
书翁没有回答,只是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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