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谢谢你。”
苏雨桐没抬头:“谢什么。早几年我也给镇上那个夜夜睡不着的婆子配过这种,她睡了一辈子安稳觉,你也能。”
叶婉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块布往苏雨桐手边轻轻拢了拢。
另一头,陈风把那张古图摊在桌上,手里捏着一根烧黑的炭笔,在千年古村那一点四周画了一圈又一圈。“进山的路从这儿到这儿,能走车的只有山脚那一段,再往里就得靠腿了。”
“山深吗?”林宇问。
“深。”陈风道,“书翁说那山里邪宗也只进去过一次,一次就把整村搬空了。搬完他们就再没进去过。”
“为什么?”
“札记上写着一句,”陈风道,“‘山深,路断,勿入’。意思是那座山邪宗进去一趟出来之后路就断了,像是连山自己都不欢迎他们再去。”
屋里静了一瞬。
“那咱们还进得去吗?”叶婉问。
陈风抬起头:“进得去。路断了是因为邪宗走的那条路断了,咱们不走那条路。地图上还有一条更老的路,比邪宗进山还要早,它在等着走那条路的人。”
他把地图、油布、几卷书、药一样一样点过,最后看向林宇:“还有那半张银面具,带吗?”
林宇沉默了一瞬。那半张副使的银面具从当铺那一夜他就一直带着。
“带。”他道,“留着提醒我自己。提醒我邪宗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一个人养成他们要的样子的。”
陈风没有再问,把那半张面具也收进了油布里。
入夜后偏院静了下来。林宇没有睡,他坐在老槐树下等。他不知道书翁要跟他说什么,可隐隐觉得今夜书翁要说的话可能比那四卷书、那张图还要重。
风从墙头吹过来,吹得老槐树沙沙响,像是在说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林宇抬起头,看见书翁那间屋子的窗还亮着,一点昏黄的灯火在窗纸上静静晃着。他知道那盏灯是在等他,却没有立刻起身。
夜风掠过来,吹动他衣摆,也吹动他怀里那封压了不知多少年的信。他伸手按了按胸口,那封信还稳稳地在。“别信他们。镜子里没有答案。往西走。”三句话。今夜书翁要跟他说的话会不会也跟这封信有关?他不知道,可他知道不管书翁说什么,他都会听完。
他站起身,朝那扇亮着灯的窗走去。推门进去,烛火被门带进来的风吹得晃了晃。书翁坐在案后,面前没有书,只有一盏灯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像是算准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