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地,描了一遍。
描到最后一笔的时候,他的手指,忽然,顿住了。
一股极细的酥麻,从指尖,一路窜上手腕,又顺着血脉,钻进了心口。
不是痛。
是共鸣。
他体内的阴咒,和那字迹里的什么东西,同时,震了一下。
像是两条一直平行的暗流,在这一瞬,忽然,碰在了一起。
林宇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月光下,那指尖,还在微微地,发着一点极淡的金红色。
那是他体内的祀力。
“你真的,是我写的。”他低声道。
“或者说……是那个,未来的我,写的。”
屋里很静。只有风,从窗缝里,呜咽着钻进来。
林宇没有动。
他坐在那儿,像是坐了很久,又像只是一瞬。
窗外的风,一阵紧过一阵。
他却像是,听不见一样。
然后,他伸手,把《墟祀要义》翻开,翻到那段记载传信禁术的篇章。
这段文字,他已经读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能读出新东西。
可今夜,他读出的,是别的东西。
他读出了那个写信的人。
“信道极窄,唯命格相合者,方可承接。”
“施术者,以己身命数为引,破时空之壁,每用一次,折阳寿十年。”
林宇的指尖,停在“折阳寿十年”这几个字上。
十年。
一个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
那个未来的他,明知道要用十年阳寿去换,还是写了这封信。
“你图什么?”林宇低声道,“你用十年阳寿,就换来三句话?”
“别信他们。镜子里没有答案。往西走。”
他念着这三句话,声音,放得极轻。
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三句话,每一句,都短得可怜。
可每一句,都是那个未来的他,用命,硬生生,从未来的绝境里,刨出来的。
“你来不及说太多。”林宇道,“你只能挑,最要紧的三句。”
“你信我,能听懂。”
他低下头,看着那三行字。
看了很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