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沉默了一会儿。
“记不清了。”他道,“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就有过。”
“那不就是了。”书翁道,“生来就有的东西,你压它,它只会反噬你。”
“那正统祀道,是怎么对它的?”林宇问。
“正统祀道,不压它。”书翁道,“正统祀道,养它。”
“养它?”林宇道。
“养它,训它,让它认你。”书翁道,“让它的力量,归你用。而不是,被它用。”
“像驯马一样?”林宇问。
“比驯马,凶险得多。”书翁道,“马不听话,你抽它一顿,它就乖了。这玩意儿不听话,你抽它,它就要你的命。”
“那得怎么驯?”林宇问。
书翁没有回答。
他重新拿起那卷书,翻到某一页,指给林宇看。
“这上头,记着一段上古祀法的口诀。”他道,“不长,可字字都是要命的讲究。”
“你拿回去,好好琢磨。”他道,“琢磨通了,你再回来找我。”
林宇接过那卷书,低头,看那页上的字。
字迹古拙,一笔一划,都透着股沉甸甸的劲儿。
“多谢先生。”他道。
“谢什么。”书翁道,“路是你自己走的,别让宿命,把你困住了。”
林宇抬头,看着书翁。
“先生这话……”他道。
“我这话,是替一个,跟你一样的人说的。”书翁道,“那人当年,也跟你一样,一身反骨,谁也不信,只信自己脚下那两步路。”
“那人,后来呢?”林宇问。
“后来?”书翁笑了笑,“后来,他把宿命,踩在了脚底下。”
“你身上那东西,能把你困住,也能让你,把天捅个窟窿。”他道,“全看你,怎么用。”
林宇把那卷书,收进怀里。
“我记住了。”他道。
他站起身,朝书翁,郑重地,拱了拱手。
“我走了。”他道。
“走吧。”书翁道,“走你自己的路去。”
林宇转身,朝楼下走去。
身后,书翁的声音,又淡淡地飘下来:
“夜里,城外要是起了风,别往东看。”
林宇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往西看。”书翁道,“往西,风是从老林子里吹出来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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