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院门外。
不轻,不重,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像是走惯了夜路的人,知道自己脚下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林宇的手指,按在桃木剑上,没有松开。
门外静了一息。
然后,叩门声响了三下。两短,一长。
是镇秘司的暗号。
林宇的手,从剑柄上滑了下来。他起身,穿过院子,拉开那扇木门。
门外站着的人,一身灰布衣裳,压着帽檐,看不清眉眼。可那身板,那站姿,林宇一眼就认了出来。
“顾镇司。”他道。
顾镇司抬起头,帽檐下那张脸,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眼底的血丝,密得像蛛网。
“进去说。”他道。
两人进了屋。院子里,陈风还靠在廊柱下打盹,鼾声都没断。顾镇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跟着林宇进了里间。
林宇把门带上,又点了盏灯。
“出什么事了?”他问。
顾镇司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摸出一卷纸,搁在桌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份供词。纸上的墨迹,还是新的。
“当铺那几个活口,我连夜审了。”顾镇司道,“刚开始,嘴硬得很。喂了三天的水,才撬开一道缝。”
“撬出什么了?”林宇道。
“撬出的事,不小。”顾镇司道。
他指了指供词上的一行字。
“他们说,宗部,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他道,“不是这几天才知道。是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林宇的指尖,顿了一下。
“很多年前?”他道。
“嗯。”顾镇司道,“他们说,废院、矿区、城里的据点,全都不是随便挑的地方。”
“每一处,都挨着你待过的地方。”
“矿区,是你待过的地方。废院,是你觉醒阴咒的地方。城东那处据点,就卡在你出入的必经之路上。”
“他们做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顾镇司道,“催熟你身上那东西。”
“阴咒。”林宇道。
“阴咒。”顾镇司点头,“让你那东西,一点点长起来。等你长熟透了,他们再动手,把你整个带回总坛。”
“带回总坛,做什么?”林宇问。
“做祭品。”顾镇司道,“做他们那场,千年大祭的祭品。”
屋里静了一瞬。
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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