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墙外走进来,走到他面前,停下来,像是站在这里,看了他很久。
"沈砚。"陆舟的声音,忽然绷紧了,"你看井边。"
沈砚回头。
枯井边,那件碎花寿衣,不见了。
井沿上空空荡荡,只有那层陈年的黑垢。寿衣没了。他刚才还看见它摊在井沿上,衣角朝着他。现在,它没了。
"衣服呢?"沈砚说。
陆舟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手电的光柱,慢慢扫过井沿,扫过荒草地,扫过那串湿脚印。然后,他把光柱,停在了沈砚的身后。
沈砚僵住了。他慢慢地,转过身。
他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荒草,只有那口枯井,只有那串湿脚印,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
脚印的尽头,站着一个人形——没有影子,没有轮廓,只是一团比夜色更浓的暗,立在荒草里,立在脚印的尽头,立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那团暗,穿着的,是一件碎花的衣服。
寿衣。
沈砚的血液,凉透了。他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呼吸。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团暗,看着那件碎花的寿衣,看着它站在脚印的尽头,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陆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能看见吗?"
"能。"陆舟说。他的声音,也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看见它了。"
那团暗,动了。
不是走,不是飘。是慢慢地,抬起了头。碎花的布料下,没有脸。只有一片比夜色更深的暗,正对着沈砚。
然后,山林深处,传来一阵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脚步声。整齐的,沉重的,成千上万的脚步声,从山的更深处,一层一层地压过来,像一支看不见的军队,正踩着统一的节拍,朝这边行军。地面在脚下微微震颤,荒草跟着那节奏,一下,一下地伏下去。
临淮七大传说。
古寺阴兵。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穿着碎花寿衣的暗,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山呼海啸般的脚步声。他知道,这脚步声,是冲着他们来的。或者说,是冲着那件寿衣来的。它在召集什么。它在等人。
"沈砚。"陆舟说,"跑。"
沈砚没有跑。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团暗,看着那件碎花的寿衣。他忽然想起,温辞说过的话——"我死后,困在西山的时空里,一遍一遍重复生前最后一段路。"
温辞走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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