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右转。然后,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扇门。门板虚掩着,铁链松松地垂着。沈砚伸手,推开门。
门外,是一片荒草地。草地尽头,是那排黑黢黢的建筑。
他们又回到了手术小楼的门口。
"……绕回来了?"沈砚说。
陆舟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片荒草地,看着那排建筑,很久,没有动。
"我们走反了?"沈砚问。
"没有。"陆舟说,"大门在右边,拐两个弯。我走了二十年了,不会错。"
"那这是什么?"
陆舟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楼道,重新走。沈砚跟在他身后。第一个拐角,右转。第二个拐角,右转。然后,他们面前,又是那扇虚掩的门。门外,还是那片荒草地,那排建筑。
手术小楼。
沈砚的心,开始往下沉。
"陆舟。"他说,"我们被困住了。"
陆舟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那片荒草地。他没有说话。他忽然伸手,把门关上,重新走。这一次,他没有数拐角。他走得很快,几乎是跑。沈砚跟在他后面,跑过那些紧闭的门,跑过那段斑驳的墙。他们跑过了楼道尽头,跑过了那扇钉着"手术室"牌子的门——然后,他们面前,又是一扇虚掩的门。
门外,还是那片荒草地。
"操。"陆舟说。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骂人。沈砚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荒草地,看着那排建筑。他忽然明白,他们走不出去了。这栋楼,不让他们出去。
"陆舟。"他说,"你去年,是怎么出去的?"
陆舟没有回答。
"你去年,也遇到这种情况吗?"沈砚追问,"你去年,在这里面,绕了多久?"
陆舟站在门口,看着那片荒草地。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去年,没有进这栋楼。"
"……什么?"
"我去年,没有进这栋楼。"陆舟重复了一遍,"我到枯井就迷路了。我绕到天亮,才找到围墙的缺口,爬出去的。手术小楼,我是远远看见的。我没有进来过。"
"那你的摄像机——"
"丢了。"陆舟说,"我把它支在枯井边上,想拍个井口的空镜。回头取的时候,就不在了。"
沈砚站在门口,看着陆舟。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陆舟之前说,他把摄像机丢在手术小楼的走廊拐角。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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