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脸色惨白,眼眶青黑。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他忽然想起,明天,就是周四。周四,零点,他要开播。他要播什么?
他没有素材了。他讲过的故事,观众都听过了。他编不出来了。
沈砚坐起来,打开台灯,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他想写一个新的故事。他握着笔,笔尖抵着纸面,很久,没有落下去。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脑子里空的,像一口枯井。
他放下笔,看向那面落地镜。
镜子里,冷青色的灯光下,他坐在桌前,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本子。他忽然想起,前几天,那支笔,曾经无风自动,在纸上写过字。
"温"字。
沈砚的脊背,僵了一下。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笔。黑色的笔杆,冷硬,普通。他忽然有一种冲动——他松开手,让笔立在纸面上,看着它。笔立着,没有动。
"写啊。"沈砚听见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屋里,回了一下。"你不是会写吗?你写啊。告诉我,下一期,我该讲什么。"
笔没有动。
沈砚盯着那支笔,盯了很久。他忽然笑了。笑声在屋里回荡,干涩的,像砂纸磨过木面。他觉得自己疯了。他居然在对着一支笔说话,求一支笔,给他写故事。
他伸手去拿笔。
笔尖,动了。
沈砚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见那支笔,自己立着,笔尖在纸面上,慢慢地,划了一下。没有墨水。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极轻的、沙沙的响,像有什么东西,正攥着它,在纸上写字。
沈砚屏住呼吸,看着那支笔。笔尖在纸上停住了,然后,开始写。一笔,一划,很慢,很稳,像写字的人,有十足的耐心。纸面上,慢慢出现两个字——
不是"温"。
沈砚盯着那两个字,血液一点一点凉下去。
纸面上,是两个字:"西山。"
笔尖停住了。那支笔,立在纸面上,像写完这两个字,就完成了任务,再不动了。沈砚盯着那两个字,看着墨水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他忽然觉得,这两个字,不是写给他的。是写给他看的。像有人在他面前,放了一张纸条,告诉他:去吧。你只有这一条路了。
他坐在桌前,看着"西山"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陆舟发了一条消息:"明天,西山,去不去。"
陆舟没有立刻回。过了大约三分钟,他的消息才亮起来:"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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