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有很短的一瞬,他立刻又继续往前走:"嗯,一个人。"
"你那次来,是为了什么?"
"台里要拍个外景。"陆舟说,"就我一个人扛机器。来了,迷路了,就回去了。"
"你说你丢了一台摄像机。"
"嗯。"
"丢在哪儿了?"
陆舟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在前头,手电的光柱笔直地照着前方。过了很久,他才说:"手术小楼。"
"……什么?"
"手术小楼。"陆舟重复了一遍,"丢在那儿了。我把机器支在那儿,想拍个走廊的空镜。回头取的时候,机器不在了。地上只剩电池,和一片碎掉的镜头。"
沈砚听着,脚步慢下来。他盯着陆舟的背影,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形容不上来。他只记得,前几天,陆舟在清吧里,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说的是"丢了"、"找不到了"、"不知道丢哪儿了"。可现在,他说得清清楚楚——手术小楼。走廊。电池。碎掉的镜头。
他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之前说"不知道丢哪儿了"?
沈砚没有追问。他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跟着陆舟,继续往山上走。
山路越来越窄,杂草越来越密。到后来,路几乎看不见了,只剩脚下一线被踩过的土痕。陆舟走得很快,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像一把刀,把夜色切开一道口子。
"还有多远?"沈砚问。
"快了。"陆舟说,"翻过前面那道坡,就能看见院墙。"
沈砚爬上山坡。他站在坡顶,手电往前一打,光束在黑暗里铺开——前方,一道灰白色的墙,横在夜色里,很长,很高,墙面爬满枯藤,像一具巨大的、褪了色的尸体,躺在这座山的半山腰。
围墙。
西山废弃疗养院的围墙。
沈砚站在坡顶,看着那道墙,没有动。夜风从他身后吹过来,把山坡上的草压得沙沙响。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比爬山时还快。他忽然觉得,那道墙,像一道界线——墙这边,是活人的世界;墙那边,是别的东西的。
"走。"陆舟说,"院墙东头有个缺口,我上次就是从那儿进去的。"
他绕过一段坍塌的墙根,往东走。沈砚跟在他身后,打着手电,照见墙根下散落的碎砖,还有一片踩实的土路——有人走过。不止一次。他蹲下来,照了一下那几枚脚印。脚印很深,很旧,边缘已经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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