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王弯下腰，用右前肢扣住桥面边缘，把最后那块完好的桥面碎块往李海生的方向推了半尺。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桥面还在溶解，还在碎裂，还在塌。
就在这时，苍穹出手了。
它从天空俯冲而下，银灰色的翅膀像一道闪电。在桥面上方突然收翅悬停，张嘴喷出一道蓝白色火柱，精准地扫过桥面下方最近那只巨蜥的背部。
巨蜥的背甲被火焰烧得“滋啦”作响，鳞片卷曲、崩裂，发出一声嘶哑嚎叫后，尾巴一甩沉入深水中。
但另一只巨蜥已经从侧面冲了上来，同样的酸液喷吐，同样的猛烈撞击。
苍穹拉升，在空中盘旋半圈，再次俯冲。它的火焰烧伤了第二只巨蜥的背甲，接着又烧退了第三只。
但巨蜥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学聪明了，只要被烧疼立马沉到水里，过几秒又从另一个方向冲上来。
“哒哒哒——！”骨岩的M4打到空仓挂机，弹匣打空了。他扔掉空枪，抽出砍刀，站在桥面碎块上，对着水面下的巨蜥影子乱砍。
“哗——！”又一股酸液喷上来，擦着骨岩的右肩飞过，灼穿了他的兽皮衣，在肩头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灼痕。
踪的一只手还攥着桥面边缘，M4已经掉进水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砍刀，整个身体悬在水面上，脚下的湖水里巨蜥的暗影在游动，随时对他发动进攻。
“头领——”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撑不住了，谢谢你收留我……”
李海生一步跨过去攥住踪的手腕，脚下踩着那块不到一掌宽的桥面碎块，自己的脚后跟已经踩空，全靠脚尖勾着桥面边缘的裂缝才没有滑下去。
他往下看了一眼。水面下，至少五只巨蜥正在朝他们脚下围拢。暗红色的鱼群被搅得四散奔逃，浑浊的水流翻涌着往上顶。
完了。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三面是水，一面是正在溶解的桥面，脚下是十几只巨蜥在等着他们掉下去。
火猴蹲在最后那块完好的桥面上，发出尖锐的、绝望的“吱吱”声。白猿王单腿站在那里，独眼里赤红色的光芒剧烈跳动，喉咙里滚出哀鸣一样的咕噜。
苍穹悬停在半空，嘴里喷出的火焰越来越弱。它的火囊已经快喷空了，喉咙里发出干哑的“咔咔”声，但还在坚持，还在朝水中的巨蜥俯冲、喷火、拉升。
然后苍穹的翅膀一软。
它在空中翻了半圈，勉强稳住身形，但已经无力继续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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