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你别管了！”李海生喊了一声。
苍穹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看着他，眼里光芒快速暗淡，充满了绝望。
这时，桥面又塌了一块。
李海生脚下的碎块猛地又往下沉了一尺，但他两手还是紧攥着踪的手腕，踪的身体悬在水面上。骨岩趴在旁边一块更小的碎块上，砍刀已经丢了，手指抠着桥面裂缝，指甲缝里全是血。
“头领……”踪的声音在抖，“你放手吧……你把骨岩拉上去……快！头领！放了我……”
“闭嘴！”李海生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他的脚尖在发抖，脚踝在发酸，手指在发麻。桥面还在溶解，还在碎裂，还在塌。脚下的湖水像地狱一样又黑又沉，巨蜥的暗影越逼越近。
死亡就在眼前，李海生三人一个都逃不掉！
突然，水又动了。
不是巨蜥带来的涌动，是一种更深、更沉、更广的震动。整个湖面在几秒之内从沸腾变成了平静，暗红色的鱼群不再逃窜，反而聚拢在一起，朝桥面的方向涌来。
巨蜥们同时停住了。
不是撤退，是僵住。
最前面那只巨蜥正张着嘴准备喷吐酸液，嘴还半张着，酸液在口腔里晃了晃，没有喷出来。
它的头颅缓缓转向深水区方向，尾尖绷直，然后尾巴猛一甩，身体在水里扭了个一百八十度，动作猛而混乱，撞上了身后另一只巨蜥。
两只巨蜥在水中翻滚了半圈，鳞片刮过鳞片，发出“咔嚓咔嚓”的刺耳摩擦声，然后同时朝深水区反方向游去。
第三只巨蜥没有退。它似乎还想冲桥面，尾巴一摆往前蹿了两尺，然后“咚”的一声，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身体在水里剧烈痉挛了一下，肚皮泛白，瞬间就没了气息。
其他的巨蜥同样混乱。有的撞上了同伴的身体，有的用尾巴扫过桥面边缘“水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有的冲出几丈远又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深水区，然后继续逃。
不到十秒，十几只巨蜥消失在了深水区边缘的暗影中。浑浊的水流还在翻涌，暗红色的鱼群正在重新聚拢，水中只剩下一道逐渐平复的尾流痕迹。
然后，李海生透过透明的水面看见了它。
背甲足有十丈宽，表面覆着暗金色的纹路，纹路在深水中缓慢流转，亮着星光一样的光芒。
它的四肢像四根粗壮的石柱，脚爪弯曲如钩，巨大的头颅从深水中缓缓抬起，浑浊的暗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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