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清明将至。
京城的春天已经彻底来了。御花园里百花争艳,杨柳依依,燕子衔泥筑巢,处处都是生机盎然的景象。但清明节的氛围却与这明媚的春光有些格格不入——这是一个祭奠先人、寄托哀思的日子,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按照规制,清明节皇帝要率领文武百官前往皇陵祭祖,皇后则留在宫中主持内廷的祭祀活动。但今年有所不同——萧煜在早朝上宣布,今年清明他要带皇后一同前往皇陵,理由是“皇后乃一国之母,理应同祭先祖”。
这个决定在朝堂上引起了一些议论,但没有人敢公开反对。毕竟,皇后娘娘这一年多来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建医科、开医馆、治疫情、设防疫司……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功绩。她早已不是那个刚入宫时被人暗中议论的“太医院院使之女”,而是真正配得上“国母”二字的皇后。
沈逢春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太医院审阅新一版的教材。她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片刻,然后问翠儿:“去皇陵祭祖,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翠儿想了想,说:“奴婢也没去过,但听宫里的老人说,规矩挺多的——要穿素服,不能化妆,不能戴首饰,言行举止都要庄重肃穆。另外,女眷是不能进主殿的,只能在偏殿行礼。”
清明前一天,沈逢春和萧煜一同乘坐御辇,前往京郊的皇陵。皇陵位于京城以北约五十里处的天寿山脚下,是大昭历代皇帝的安息之地。整个陵区占地广阔,松柏苍翠,气势恢宏。
御辇在陵区的入口处停下,沈逢春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卸下了所有的首饰,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她跟在萧煜身后,沿着长长的神道,一步步向主殿走去。
神道两旁矗立着高大的石像生——石狮、石马、石翁仲,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春风吹过,松涛阵阵,像是在低声诉说着数百年的沧桑。沈逢春走在这条神道上,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庄严而肃穆的感觉——这条路的尽头,埋葬着大昭的历代先帝,他们是这个王朝的奠基者和守护者。而她,作为这个王朝的皇后,此刻正走在他们面前,接受他们的注视。
祭祖仪式在主殿举行。萧煜走在最前面,沈逢春紧随其后,再后面是几位亲王和朝廷重臣。礼官高声唱喝着复杂的礼仪程序,众人按照指示,一板一眼地完成着跪拜、进香、献酒等动作。
正如翠儿所说,女眷不能进入主殿。沈逢春在殿门口停下了脚步,由内侍引导,转到偏殿,面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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