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柔声说:“娘,我不着急。说好了要陪您一个月的,这才过了十天呢。”
沈母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满是慈爱:“好好好,那就多住几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逢春在清溪镇度过了一段难得的宁静时光。她陪着母亲逛集市,去庙里上香,拜访了几位亲戚长辈,还抽空去了一趟镇上唯一的一家医馆,和那里的老大夫交流了一番医术。
那家医馆的掌柜姓吴,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在清溪镇行医四十余年,口碑极好。沈逢春没有亮明身份,只说是从京城来的一个女大夫,想在江南考察一下民间医术。吴掌柜热情地接待了她,带她参观了医馆,还把自己珍藏的一些民间验方拿出来与她分享。
沈逢春看了一遍那些验方,发现其中有不少确实有独到之处——比如用鲜车前草捣汁治疗痢疾,用艾叶和花椒煮水熏洗治疗妇科炎症,用蜈蚣和全蝎研末治疗顽固性头痛……这些方子虽然简单,但在民间流传了上百年,经过了无数人的验证,疗效可靠。
她征得吴掌柜的同意后,将这些验方一一抄录下来,准备带回京城,收入医科的教材中。
二月初十,沈逢春在清溪镇住了整整二十二天后,终于踏上了返京的路程。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沈母拉着她的手,说了很多话。从她小时候的事情,说到她入宫之后的事情,说到最后,老人家的眼眶又红了。
“逢春啊,娘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沈母抹着眼泪说,“你在京城做的大事,娘都听说了。建医科,开医馆,治疫情……你比你爹还厉害。娘为你骄傲。”
沈逢春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水,笑着说:“娘,您别夸我了,我会骄傲的。”
“骄傲就骄傲,你有骄傲的本钱。”沈母也笑了,“不过啊,娘还是要叮嘱你一句——在外面再能干,也要照顾好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把身子累垮了。”
“我记住了。”沈逢春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马车已经在大门口准备好了。沈逢春和母亲、大哥、大嫂一一告别,然后上了马车。她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看到母亲站在门口,拄着拐杖,在晨风中目送着她。
“娘,您回去吧,外面风大。”她喊道。
沈母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的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来时的路向北驶去。沈逢春一直从车窗探着头,看着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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