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在江上行驶了大半日,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北岸。
沈逢春站在船头,看着江面在夕阳下泛着粼粼金光,两岸的青山缓缓向后移动。江风很大,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发丝也被吹乱了,但她没有进船舱躲避,就那么站着,任凭风吹在脸上。
翠儿拿着一件斗篷从船舱里走出来,披在她肩上:“娘娘,江上风大,别着凉了。”
沈逢春拢了拢斗篷,道了声谢,依然没有动。
“娘娘,您在想什么呢?”翠儿站在她身旁,好奇地问。
“在想这次回家,感觉像做了一场梦。”沈逢春望着远处的江岸,缓缓说道,“在清溪镇的这些天,每天都过得很慢很慢,好像时间都停滞了一样。可是一转眼,又该回去了。”
“那您是更喜欢清溪镇,还是更喜欢京城呢?”翠儿问。
沈逢春想了想,说:“都喜欢。清溪镇是家,京城也是家。只是两个家的感觉不一样——一个是让人放松的地方,一个是让人奋斗的地方。”
翠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渡船在北岸的码头靠岸后,沈逢春换乘了马车,继续北上。接下来的几天,一路无话,只是赶路。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江南已是早春时节,柳树发了新芽,桃花含苞待放;而江北却依然是一片寒冬景象,树木光秃秃的,田野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沈逢春坐在马车里,裹着厚厚的斗篷,手里捧着一个暖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萧瑟景色,心中默默计算着行程——再过三四天,应该就能到京城了。
二月十五,马车终于抵达了京城南郊。
远远地,沈逢春就看到了那座巍峨的城墙在晨光中矗立,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虽然她只离开了不到一个月,但再次看到这座熟悉的城市,竟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马车在城门口接受了例行检查后,缓缓驶入了城中。京城的街道上已经是一片早春的景象——街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卖花担子上摆着含苞待放的杏花和桃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解冻后的清新气息。行人比冬天时多了不少,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公子哥儿,也有步履匆匆的赶路人。
沈逢春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街景,心中感慨万千。
马车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先去了济世医馆。沈逢春想看看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医馆运转得怎么样。
她走下马车,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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