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的。“
沈砚沉默了片刻,看着他年轻而坚定的脸,想起三年前他在青龙山溪边蹲着认药时的样子。时间已经把他从一个初出茅庐的书生变成了一个有担当的医者。沈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去。“
三日后的清晨,柳叶巷还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沈砚和黄甫背着行囊走出了医馆的门。周婆子站在自家铺子门口,这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一包热乎乎的干粮塞到沈砚手里,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小先生、小徒弟,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沈砚握着那包温热的干粮,用力点了点头。两人转身沿着柳叶巷的青石板路向巷口走去,穿过街市和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越往北走,沿途的景象越让人心头沉重。路边的村庄田地里,被战火波及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农田一片荒芜,有些村子的房屋被烧毁了大半,只剩下焦黑的木架。路旁偶尔能看见新坟,坟头的土还湿润着,插着简陋的木牌。路上也零星能遇到南下的逃难者。有一次他们路过一座被战火波及的小镇时,镇口的空地上搭着几个简易的草棚,里面挤满了无家可归的百姓。沈砚在那座镇上停下来待了半日,给草棚里的病人看了一圈,又留下了一些药材和方子,才继续赶路。
走了十几天后,沈砚远远地看见了一面朱红色的旗帜在远处的营垒上方飘扬。那是朝廷军队的营旗。一个穿着军装的士兵迎上来问明身份后引着他们进了营地。营帐比沈砚想象中更大,绵延数里望不到尽头,在傍晚的天光里像一座灰色的城郭。士兵引着他们穿过层层营帐来到中军大帐前,徐达已经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他比沈砚上次见到时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两颊深陷,花白的胡须短而硬地覆在下巴上,但那一双眼睛仍然像鹰一样锐利。
“先生!“他快步走过来,声音沙哑但透着见到故人后的明亮,“你来了!“他握了握沈砚的手,又看了看旁边的黄甫点了点头:“这是你徒弟?好!年轻有为!“他引着两人进了中军大帐,帐内简易的案桌上摊着地图和文书,旁边点着一盏油灯。徐达坐下来时沈砚注意到他的左臂动作有些不自然,但他没有问。
“王爷,那'魇症'的具体情况,请你详细说说。“沈砚直接切入了正题。
徐达的神色凝重了几分:“最早是半个月前,先是一个姓刘的参将,夜里突然惊醒大叫,说帐外有敌军突袭,提刀就往外冲。巡逻的士兵拦都拦不住,最后被五六个人按住才没跑出去。第二天清醒后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只说自己做了一个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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