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响着。
这个夏天整个金陵城都被战争的阴影笼罩着。街市上虽然还有人在做买卖,但人们的脸上少了往年的轻松和闲适,多了几分沉重和忧虑。秦淮河上的画舫也少了,到了夜里河面上不再有那些灯火辉煌的歌船穿梭,只剩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岸边晃荡着。周婆子的铺子照常开着,但她坐在门口择菜时不再像往年那样和路过的人大声说笑,只是安安静静地择菜,偶尔抬头看一眼巷口的方向。
七月,北方的战局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朝廷的军队在徐达的指挥下稳住了阵脚,但朱棣的军队在北平周边已经站稳了脚跟。两军陷入了对峙状态。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规模的攻势,谁也没有贸然推进。这个对峙期反而让金陵城暂时缓了一口气。伤兵的涌入速度比六月时略有减缓,医馆的压力也稍微小了一些。
七月中旬的一天午后,沈砚正在诊堂里给一位摔断了手臂的木匠接骨时,门外来了一个穿着灰色短衣的年轻人。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等沈砚处理完木匠的伤势、洗了手之后才拱手开口:“请问是沈先生吗?在下是中山王府的传令兵。王爷有一封信,命在下亲手交给先生。“他从怀里取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函,双手递上。
沈砚接过信函拆开。徐达的字迹比年初时更瘦硬了几分,笔力依然刚劲但能看出写字的人耗费了大量心力之后的疲惫:
“沈先生如面。北地战事胶着,我军虽稳住阵脚,但军中突发一桩奇症。近半月来,多名将士夜不能寐,白日精神恍惚,部分人出现幻觉,发作时胡言乱语自残身体。军中医官初诊为'魇症',用了安神药无效。此症专扰精锐,我军已有两员参将因此不能上阵。军中盛传是敌军用了邪术。我思及先生医道通玄,或有解法。若先生能北上赴军中医治此症,徐某感激不尽。北平方向虽有战事,但军中防线稳固,先生安全无虞。盼复。徐达顿首。“
沈砚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对那传令兵说:“你回去告诉王爷,我收拾一下,三日后动身北上。“
传令兵应了一声便快步走了。黄甫在旁边把刚才的话都听清楚了,等传令兵走后才开口:“先生要去北方?“沈砚点了点头:“王爷信里说的那种'魇症',不是普通的病。我得去看一看。“黄甫想了一会儿:“先生,我跟你一起去。“沈砚看着他:“北方是战场,不是采药的山谷。“黄甫的眼中没有一丝退缩:“医馆可以暂时关门,周婆子帮我们看着。先生一个人去北方我不放心,多一个人帮忙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