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面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刻痕,像是一个被反复磨损后只剩轮廓的符号。那个符号他见过——在赣南青石碑的水纹符图谱边缘,作为一个辅助性的标记出现,像是用来标识方位或者特定地点的。铁片是从某种旧物上掉落的,而那种旧物和廖将军的水纹符体系有关。有人在金陵城里活动,用这种带有标记的铁片作为某种信物。
“夫人,这枚铁片我先留着。您回府之后让您的人在外出和采买时留个心眼,如果看到有人戴着同样的饰物或者门上有类似的标记,记下位置来告诉我。“刘夫人神色郑重地应了。
九月一到,金陵城的秋天正式降临了。柳叶巷的槐树叶子一天比一天黄,风一吹就沙沙地往下落,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沈砚每天早晨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扫帚把门口的落叶扫成一堆倒进巷口的垃圾筐里。他的动作越来越和这座城市的季节合拍,像是身体已经记住了柳叶巷里每一个季节该做的事情。黄甫的针法也在季节的流转中稳步提升,他已经能在沈砚监督下独立为病人进行简单的针灸治疗了。九月十四那天,一个老寒腿发作的老街坊来复诊,沈砚让黄甫给他扎了足三里和阳陵泉两穴。黄甫的手法稳当而熟练,那老街上扎完后腿脚热乎乎的,笑着说“小先生手艺越来越好了“。
黄甫红着脸笑了笑收拾好银针。沈砚在旁边看着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已经默默确认了这个年轻人通过了“三月之试“。他没有特意挑日子宣布,只是在次日早饭时一边喝着粥一边淡淡地说了一句:“从今天起你就是正式徒弟了,该教的我会继续教,该学的你要继续学。“
黄甫端着粥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低头应了一声:“弟子明白。“他的声音平静,但在低头喝粥时眼角飞快地弯了一下。
九月十六,沈砚从铁匣里取出赣南拓片和秦淮河残碑的拓片重新摊开来比对。两块碑上的水纹符核心纹路完全吻合,那些代表河道和节点的山川符号也一脉相承,但赣南那块更完整,标注了更多的节点位置。如果能把那些节点对应的实际位置全部找出来,就能画出一幅廖将军当年在水系各处安置标记物的完整地图。而那张地图对安抚那些旧战场沉魂来说,是不可或缺的指引。沈砚把这些拓片又细看了一遍,将每一个符号都临摹在一张新纸上,在旁边标注了他能辨认出的地理位置:赣南、湘西、长江入海口、还有几处他暂时看不出来具体位置的地方。
他新拿了一张更大的纸,把临摹好的符号按照拓片上的相对位置重新排列,渐渐拼出一幅模糊的水系图。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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