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厉害的法术,但只要有外力强行打开,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就会断裂变色,足以留下痕迹。他把铁匣藏在了后院那口半废弃的水缸底下,用几块石头压住,又在缸底撒了一层薄灰。如果有人动了它,灰层上会留下印记。
做完这些他回到诊堂坐在灯下,把那卷元末旧书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旧书上关于“廖将军“的记录不多,但有几条批注的笔迹和老先生的旧笔迹有几分相似。他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写这卷书的沈姓道医和他师父这一支确实是同一脉的传人,那这位先辈应该也留下了关于廖将军水纹符布局的记录。他翻到书的末尾部分,在最后几页的空白处,果然看见了几行极小的批注,字迹比他想象中更潦草,像是在很暗的灯光下匆匆写就的:
“金陵水脉,六朝以来,人不知其下有旧物。至正末,廖将军以水纹七层法封之,以镇水魄。吾尝观其石刻,其法本非邪术,乃古巫之遗,用以安抚沉魂,令其不扰生人。后人若得此法而逆用之,祸乱不可测也。慎之。“
沈砚看着那几行字,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叩了一下。这位先辈不仅知道廖将军的水纹符法,还知道它的本意是“安抚沉魂“而不是“利用沉魂“。赵崇真当初的用法,其实是对一种原本用于安抚的古老术法的曲解和异化。如果他能找到完整的七层水纹符的全部布局,或许可以用它来彻底完成廖将军当年想做而未做完的事——让那些沉在水底的魂魄真正得到安宁。
八月中旬的一天傍晚,刘夫人带着王老爷来了。王老爷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大半,虽然还是偏瘦,但不再是那种枯槁的黄蜡色了,两颊有了些红润的光。他从轿子里走下来时步履虽然慢但平稳,看见沈砚后拱手行礼:“沈先生,救命之恩,无言以谢。我今日亲自来,就是想当面跟先生说一声——大恩不言谢,但若先生日后有用得着王某的地方,王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沈砚把他让进诊堂坐下,又给他诊了一回脉——脉象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肝脾功能正在逐步康复中。他又调了方子让王老爷再服半个月巩固。“厨子的事查得怎么样?“沈砚在送他们出门时低声问了一句。
刘夫人压低声音说:“跟了那人半个月,他出了城之后就不见踪影了,像是有人在接应他。但我在他住过的土地庙里找到了一样东西——“她递过来一枚极小的铁片,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在地上捡的,被人踩过一脚。我看了半天认不出来是什么,先生您瞧瞧。“
沈砚接过那枚铁片就着诊堂的灯光仔细翻看。铁片很薄边缘已经磨钝了,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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