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路程。“
沈砚想了想:“这样,你在我这里歇一晚,明日一早我随你回观里看看你师弟。路上你把那个荒村的具体位置和周边地形也详细告诉我。“杨道长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当晚黄甫听说先生要出诊去庐州便主动说:“先生,医馆我看着。您放心去。“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去不会太久,三五日便回来。你继续按着进度练针,回来我要检查你手上的功夫。“黄甫重重点头。
三月二十,沈砚和杨道长启程北上庐州。一路上杨道长把紫霄观和那个荒村的事又详细说了一遍。荒村在紫霄观山脚东南方向约十里处,原本是个有四五十户人家的镇子,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发生了大火,一夜之间烧了大半房屋,死了不少人,幸存者也陆续搬走了,只剩下十几间残垣断壁和荒草丛生的空巷。沈砚心里琢磨着,能让一片土地沉淀下持续数年不散的地气,那场火的规模必定极大,以至于那片土地至今仍在“呼吸“着当年那场灾难留下的气息。
走了两日,第三日清晨抵达了紫霄观。观不大,依山而建,前殿后舍错落分布在缓坡上。杨道长引着沈砚穿过前殿走进后院的一间静室。屋里光线暗淡,窗户拉着旧布帘,空气闷沉带着一股药味和未散尽的燃香气息。一个五十来岁的道士侧卧在竹榻上,面容枯槁,眼下青黑深重,整个人瘦得骨节嶙峋,呼吸却急促而紊乱。沈砚走近时他眼皮动了一下,睁开眼来看了看沈砚,目光浑浊涣散,片刻后又闭上了,嘴唇翕动着发出含糊的气音,像是在说什么话但听不清内容。
沈砚在榻边坐下,先诊了脉。脉细数无力,三部皆散,左关尤为涩滞,像是一条河床里塞满了淤泥水流几乎停滞。他又开了灵瞳——这位道士体内确实游荡着几缕极淡的灰色气息,如同被风吹散的炊烟在他经脉间飘忽不定,没有凝聚成形,但分散地附着在肝经和心包经沿途的关键穴位附近。这种“地气入体“比他想象的要温和得多——不是大规模的阴煞冲击,而是一小缕一小缕慢慢渗入、慢慢积累,如同渗水入墙,日积月累就会侵蚀根基。但好在程度不深,时间也不算太久,用驱散和温补并行的办法能治。
沈砚对杨道长说:“他体内确实有一丝不干净的东西,但不重。我可以用针法和药并用来处理。第一,把他带到院子里晒太阳,这两日每天上午晒一个时辰——地气属阴,阳光的阳气能把它逼出来。第二,我开一副扶正祛邪的方子,连服五日。第三,我会在他肝经和心包经的几个穴位上各下一针,把那些残余的地气从经脉中导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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