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来岁的妇人,说这两天头痛发热、浑身酸软、怕冷怕风、微微出汗不多。黄甫先是正襟危坐地请妇人伸出手来诊了脉——脉浮缓,舌淡苔薄白——他心里默默地过了一遍《伤寒论》里的条文,然后抬头问:“你这两天是不是出门受了风?或者夜里睡觉没盖好被子?“妇人想了想说:“初三那天去城外走亲戚,回来时确实吹了一路的风,晚上就觉得头有点疼。“
黄甫心里有了底,转头看了沈砚一眼。沈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端着茶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黄甫便提笔写了一个方子:桂枝、白芍、生姜、大枣、甘草——桂枝汤原方,治太阳中风表虚证。他把方子递给妇人,又仔细交代了煎服方法:“三碗水煮成一碗,温服后盖上被子微微发汗就好了。如果出汗太多就减量,没出汗就再加一碗。“妇人连连道谢拿着方子走了。黄甫目送她出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沈砚。沈砚放下茶杯说:“辨证准、选方对,交代也清楚。桂枝汤用得没问题。“他说完顿了一下,“但你要记住,遇到发热不出汗、脉浮紧的那种,就不能用桂枝汤了。“
“弟子记住了!表实无汗用麻黄汤,表虚有汗用桂枝汤。“黄甫飞快地接上了后半句。
“对了。继续。“沈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整个正月和二月,黄甫在沈砚的监督下独立接诊了几十例轻症病人,从风寒感冒到消化不良、从失眠多梦到春季过敏,经手了一个完整的“轻症库“。沈砚坐在旁边看着他的判断一次比一次稳当,开出的方子也越来越贴合辨证的核心,偶尔黄甫开方时犹豫一下,沈砚只点拨一句“你再想想左关脉的弦象“或者“舌苔的厚薄你确认了没有“,黄甫便自己修正过来了。
二月二龙抬头这天,沈砚正式开始教黄甫针灸。他先让黄甫用一捆旧棉布裹成卷,在上面练习指力和捻转手法。黄甫每天早晚各练一个时辰,练得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都磨出了薄茧,指尖的力道和敏感度在半个月的密集训练中明显提升了。二月十八那天沈砚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让黄甫试着在自己手上的合谷穴扎第一针。黄甫手指微微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将针尖贴近皮肤、垂直入刺。针尖穿过表皮时有一种轻微的突破感,然后顺着肌肉纹理滑入。黄甫第一次体验到那种“针下有气“的感觉——银针仿佛在被肌肉微微含住,有一种柔软而紧密的包裹感。
“好,停。针尖到了这个深度就够了。现在试试提插。“沈砚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黄甫按照之前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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