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阿姨说,“这就是他们改写名单的法子。先喊名字,后写原因。只要名字被喊过一次,后面写进去的就不再叫删人,叫安置。”
姜妗脑子里猛地一沉。
安置。
多熟的词。筛后安置,重新分配去处,夜间违纪临时核对,补签待确认。原来所有人被消失之前,都要先被换一个看上去合理的名字。她终于明白 outline 里那句“点名时,码不再意味着筛除”是什么意思了。码不只是编号,不只是寝室号,它是被喊出来的顺序,是被写进秩序里的入口。只要码先被改,筛除就能被伪装成调宿。
“那我们怎么卡住?”姜妗问。
程砚没答,只伸手把那份名单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比前面更旧,纸边卷起,右下角却压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红戳。姜妗眯起眼,才辨认出上面的字:
`点名用。`
下面还有一串码,写得很规整,像是按统一格式排的。可那串码看上去并不是宿舍编号,也不是班级序列,而更像一组被单独编过的夜间标识。最末尾的位置空着,没有补全。
阿姨盯着那串码,眼神一下子变了。
“这不是现在的点名码。”她说,“这是第七码。”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姜妗抬头:“第七码不是那间寝室?”
“不是。”阿姨看着她,像终于把某个压了很多年的答案翻出来,“它先是第七码点名。后来才变成第七码寝室。再后来,才被说成第七码筛除。”
周蔓的手指无声地蜷了一下:“所以回廊每隔七夜亮一次,不是巧,是因为原本就按第七码轮过?”
“对。”阿姨说,“灯不是挑人亮,是照着这串码把人筛一轮。第七码一到,名单就会多一层,点名表就会改一遍,旧记录里的空白就会被补成去向。你们以为它在夜里找人,其实它是在把前七轮筛掉的都合并回去。”
姜妗只觉得背脊发麻。
原来她们一直在追的,不只是亮灯寝室,不只是集体遗忘,而是一套按码轮转的筛人序列。每七次,名单就被重写一次。每七次,旧人被挪走一层。每七次,原本还没死透的记录就再被压薄一层,最后只剩下一句“已安置”。
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同时上楼的声音,整齐、缓、毫不慌乱,像是照着表排上来的。姜妗心里一紧,抬头看向阿姨。
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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