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姜妗,像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危险又熟悉的东西。错签不是单纯的失误,而是故意把自己放进规则里,再从规则的缝里往外拧。听起来像只是一个字差,但在这地方,一个字差就足够让整页纸的意义翻个面。
老人神色变了变,低声道:“别胡来。错签会把你也写进去。”
“我已经在里面了。”姜妗说得很平,语气却硬,“从第七码那夜开始,我本来就没出去过。”
这句话把屋里最后一点犹疑也压了下去。
姜妗知道自己不是逞能。她只是已经看明白,事情拖到现在,想让学校主动把那半页吐出来,不可能。门外的人在等,屋里的人也在等,谁先动,谁就有机会把这一页的走向改一点。既然他们每次都靠“核对无误”把事情钉死,那她就反着来。她不需要签对,她只需要让这页先乱一秒。
乱一秒,就够了。
程砚沉默了片刻,忽然把那支旧钢笔从她手边轻轻拿过来,低头拧开笔帽,试了试笔尖。
“错签不是乱写。”他说,“要写得像真的,只是故意错在关键位置。”
姜妗看着他:“你知道怎么错?”
程砚没抬头,目光落在那行签名线上,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波纹。
“知道。”他说,“把该落在右边的名字,落到左边去;把该写全的字,少一个笔画;把本该顺着排的顺序,反过来写。”
姜妗心口微微一跳。
这种错法她听得懂。不是胡闹,不是乱涂,而是故意在规则允许的边界上拧一下。让它看上去像签了,却又不完全对。让它知道这页被人碰过,却又无法立刻把碰过的人归进去。
老人猛地抬眼:“你们想把那页翻乱?”
“不是翻乱。”姜妗说,“是让它第一次不好用。”
她说完,目光重新落回那条核对签名线上。
纸页右下角那一块空白像是在等。等一个名字,等一条确认,等一个人用自己的笔迹替这套流程背书。姜妗盯着那条线,心里却很清楚,她不能真的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她一旦写上去,名字就会被拿去比对,门外的人会立刻知道屋里的人动了这页。可如果完全不签,前面那一截残页就还会继续悬着,门外的白光也不会退。
她要的是第三种。
一个能被规则认成“有人签了”,又不能立刻闭合的签法。
“给我看一下那一行的原格式。”她对程砚说。
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