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不是有人知道,而是有人在白天把这些名字并在一起。”
姜妗听得胃里发紧。
她想起那句“第七码不是房号而是第七次筛除”,想起总值夜交接簿上密密麻麻的十道划痕,想起自己被写进旧登记时那种仿佛已经先一步被安排好的感觉。现在这些线终于连上了,连得她心底发冷。第七码不是一个偶然出现的代号,而是这套机制重复到某个次数后留下的编号。第七次,意味着前面已经有六次被这样做过,六次被点名,六次被归档,六次有人从“存在”里被抽出去,然后学校再平静地写下一轮。
程砚忽然开口:“第一次禁口令,是不是就跟第七码有关?”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把视线转向那本纪检记录的封面。那动作很轻,却像在默认什么。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这一次不是两下,而是一下重,一下轻,节奏规整得像考试时老师在门外点名。姜妗浑身汗毛都立了一瞬,因为她听出来了,那不是随意敲门,那是某种旧式的叫号方式,像在告诉屋里的人,点名的人已经到了。
“开门,核对名单。”
还是那把声音。
姜妗的手指慢慢收紧,旧门牌硌得她掌心生疼。她忽然意识到,对方不是来和他们争辩,也不是来查问,而是来把今晚的名单改掉。白天写回去的东西,如果没有立刻压住,就会被夜里的点名重新盖过。这个“改”字比“删”更狠,删掉只是空白,改掉是让一切都以另一种样子继续存在,连反驳都像没发生过。
“不能开。”周蔓轻声说。
老人声音哑得厉害:“开了,点名就会接上。”
姜妗看向他:“接上什么?”
“接上旧宿舍的那一段。”老人说,“他们第一次下禁口令的时候,屋里头那份批注就是这么写的。不是让学生会别查,是让点名别提。谁提,谁就会被写成‘秩序问题’。”
姜妗脑中那点一直悬着的细线终于猛地一紧。
秩序问题。
原来学校从头到尾都在给这套东西换词。学生会看到的不是删人,而是秩序;宿管说的不是筛除,而是规矩;处分单上写的不是抹消,而是违纪。所有被拿走的东西,都被塞进一个更容易让人接受的壳里。秩序这个词本身,就成了最锋利的遮羞布。
程砚忽然把那本纪检记录翻开了。
姜妗一惊:“你干什么?”
“他们已经来了。”程砚的声音低而稳,“不翻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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