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夜、点名、处分,看上去各管一摊,实际上它们都在给同一套机制递刀。谁握住了那把刀,就能把人从“存在”切成“异常”,再切成“未确认”,最后切成“无记录”。
门外的摩擦声停了。
紧接着,一声敲门声响起。
很轻,只敲了两下,停顿规矩得过分,像按着某种章程来的。
老人脸上的血色几乎瞬间退干净。他闭了闭眼,像已经知道外头是谁,却不愿意开口承认。程砚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手伸进外套内侧,摸出了一本薄薄的牛皮封面册子。
姜妗看见了那册子,眉心立刻一跳。
“纪检记录?”她问。
程砚点了下头。
“你一直带着?”
“今天才拿出来。”他说。
姜妗没追问为什么今天才拿出来,因为她忽然明白了。不是程砚不愿意早拿,是他一直在等某个时机,等一个能把它和门外、和回廊、和旧规放到同一张桌上的时机。现在这个时机到了。
门外又敲了一下。
这一次,声音略重了一点,像对方已经察觉屋里没人应门,却还维持着表面的耐心。老人压低了声,几乎是嘶哑地说:“不能开。”
“为什么?”周蔓问。
老人没看她,只盯着那本纪检记录,眼底像压着一层极厚的灰:“学生会第一次收到禁口令,就是从这个门外开始的。”
姜妗的呼吸一滞。
“第一次?”她重复了一遍。
老人喉结滚动,像在吞一口血。
“不是现在这个学生会。”他说,“是最早那一批。还没改过章程,没分出现在这些岗位的时候。那时候学校已经开始让他们管纪检,管违纪,管宿舍,管夜巡。可他们查到了一份东西,查到回廊不是‘传闻’,而是校方自己在用。然后,禁口令就下来了。”
姜妗脑子里猛地一空。
学生会第一次收到禁口令,不是因为他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这比任何惊悚的传说都更实在,也更冷。
程砚没有立即翻开记录,反而把那本册子放到桌上,手指在封皮上压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下一个很短暂的决心。他看着老人,一字一顿地问:“外面的人,是来取这本簿子的?”
老人缓慢点头,又摇头,像答案没那么简单。
“不是取,是收。”他说,“收回去,封起来,今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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