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影子往地上拖长了半尺。她心里一紧,抬手把门牌往衣服里一收,正要开口,老人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别在这儿待太久。”他说,语速第一次快了点,“你们把第七码写回去了,回廊会知道。它现在不一定立刻来,可它会记。记住你们今天来过,记住你们碰过什么,记住这块门牌被谁拿走。”
姜妗看向他:“那你怎么办?”
老人看了看桌上的交接簿,神情一下子又变得很疲惫,像刚才那一瞬的惊动只是勉强撑起来的壳。
“我?”他扯了下嘴角,像是想笑,又没笑成,“我还在旧规里。它要记,也先记我。”
姜妗心里一沉。
她忽然明白,老人之所以还能住在这里,不是因为他安全,而是因为他已经被旧规套得太深,深到回廊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他。可这不代表他没事,反而意味着他一直在替那套东西挡着,挡到今天,已经挡得连自己叫什么都剩不太全了。
“那本交接簿……”姜妗看着他。
老人抬手按住册子:“你现在不能带走。”
“我没说要带走。”姜妗道,“我只是要看第七码。”
老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摇头。
“现在不行。”他说,“你刚把文本顶住,不能立刻把整本簿子掀开。它会觉得你在翻总账,后头会更重。你先拿门牌,先把自己稳住。等下一次点名前,你把自己的名字抄十遍,抄完再来。”
姜妗愣了下:“十遍?”
“十遍。”老人重复,“写在纸上,别写给手机,也别写给系统。写完了,放门牌底下压一夜。”
姜妗看着他,心里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更直接的对撞,没想到最后竟然落到这样一个近乎笨拙的办法上。抄自己的名字十遍,压在旧门牌底下,像是在告诉某个看不见的东西:这个人还在,她还认得自己。那不是符咒,也不是仪式,更像最原始的自证。
周蔓轻轻吐了口气,像是终于把一件悬着的事放下了一点。
“我陪你写。”她说。
姜妗转头看她。
周蔓没避开她的目光,只是把手里那点空了的布折好,收回去,声音依旧很轻:“我记不全了,但我能写。写名字这种事,我还记得。”
姜妗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她把门牌贴身放好,指尖隔着衣料还能摸到那块冰冷的金属边。然后她看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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