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掌心,她就感觉到一阵沉沉的凉意,不是铁板本身的凉,而像有一段很旧很旧的夜色被压在里面。她指腹抚过红色数字,微微粗糙的漆面边缘硌着皮肤,竟让她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像她见过它。
不止一次。
但那记忆又像被什么挡了一下,明明到了喉咙边,却怎么都说不清。她只觉得眼前那块小小的门牌忽然变得很重,重得像能把一扇看不见的门重新钉回原位。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姜妗问。
周蔓看着她,眼睛很静。
“给你稳一稳。”她说,“你刚才把处分单顶住了,可那东西不会一直停。它一旦知道你在反着写,接下来就会从别的地方找你。门牌能让你暂时认住旧宿舍的门,认住自己站的位置,不容易被它借门带走。”
姜妗手指微微收紧。
稳一稳。
这三个字像是印证了她刚才关于名字的猜测。抄名字是稳人,门牌是稳门,回廊最怕的不是单个动作,而是人和门、名字和位置、记录和现实互相咬合起来。只要还能稳住其中一端,学校就不能那么轻易把人从关系里剥出去。
程砚看着那块门牌,目光也沉了下来。
“你从哪里拿到的?”他问周蔓。
周蔓没看他,只低声道:“我没去找谁拿。是它自己露出来的。”
姜妗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杂物间里有个旧柜子,门板已经卡死了。”周蔓说,“我去的时候,本来只想找一点旧宿舍的登记片。结果柜子后面有条缝,像有东西被人从里头顶住了。我把门板往旁边挪了一下,就看见这块牌子卡在缝里,像有人故意留着等我拿。”
老人听到这里,脸色几乎能用灰败来形容。
“不能乱拿。”他低声说,“门牌这东西,旧的时候最容易认人。它要是先认了你,后头回廊就会顺着找。”
“那更要拿。”姜妗说。
她把门牌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曾经被什么锋利东西划过。她盯着那道痕,忽然又想起总值夜交接簿里被压出来的那层空白痕,像有人故意把原本的编号藏在底下,不让人一眼认全。
“307……”她低声念了一遍。
这一次,门牌没有发冷,反而在她掌心里微微热了一下。
姜妗立刻警觉地抬起头。
平房门外,光线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一点。原本明亮的天色像被一层薄灰悄悄擦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