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碰了碰那两个字,像怕碰碎了似的。“是她的字。”他忽然说,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音,“她小时候练过硬笔字,横画总喜欢往上挑一点,跟这个一模一样。”
周蔓这时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眼维修单上的名字,忽然轻声说:“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在旧宿舍的晚点名里,有一次广播念错了名字,把‘韩芷’念成了‘韩值’,当时下面有人笑,说总值夜的名字怎么跟岗位似的。”
韩守明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他猛地站起来,脚步踉跄着走到木架前,伸手去翻最底下那摞被压得变形的本子。因为动作太急,上面的几本本子掉了下来,散在地上,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旧照片。
照片是在旧宿舍门口拍的,背景里能看见回廊的入口,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站在中间,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她旁边站着年轻时的韩守明,手里还拿着一个电工钳,额角的那道疤还很新。照片的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芷芷十八岁生日,陪爸爸值夜。”
“是她。”韩守明蹲下来,手指轻轻摸着照片上女孩的脸,眼泪忽然掉了下来,砸在照片的玻璃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是我闺女。我怎么……怎么差点忘了她的名字?”
姜妗递给他一张纸巾,没说话。她没有替韩守明的记忆缺口下结论。年岁增长、长期值夜的压力和旧档案的混乱,都可能让一个熟悉的名字暂时变得模糊;只有把旧物与记录重新放回正确位置,才有机会一点点理清来龙去脉。
程砚这时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本旧值夜总簿,翻到中间某一页,忽然停下了。“姜妗,你来看这个。”他把本子递过来,指着页脚的一个标记,“你说的‘第七码’,是不是这个?”
姜妗凑过去看,只见页脚用红笔写着一个小小的“7”,旁边画着一个和总值夜名牌背面一模一样的符号,符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第七次名单校订,未完成。”她翻了翻前面的几页,果然在不同的页脚看到了“1”到“6”的标记,每个标记旁边都有一个总值夜的签字,对应的页面都是住宿名单的核对页。
“原来‘第七码’不是房号,也不是筛除编号。”姜妗恍然大悟,“是第七次名单校订的标记。总值夜的工作不是筛除学生,是核对住宿名单,把转走、退学、换宿舍的学生信息更新进去,校订到第七次的时候,可能因为什么事中断了,所以才留下了这个标记。”
韩守明这时也走了过来,看着总簿上的标记,眉头渐渐舒展开一点。“对,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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