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蔓轻轻“咦”了一声。她回头看,只见周蔓盯着韩守明放在桌角的搪瓷缸,眉头皱得很紧:“这个缸子……我好像见过。不是在后勤,是在旧宿舍的传达室里,有人用它倒过热水。”
韩守明的手猛地一顿,指尖碰到搪瓷缸的边缘,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传达室十年前就拆了。”他说,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那时候旧楼改线,传达室的东西全搬到这儿了。”
周蔓没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视线在木架和韩守明之间来回转,像在努力把脑子里模糊的影子和眼前的东西对上。姜妗知道她这是又被旧物触到了残留的记忆,便没打扰,转身和程砚一起翻起了架子上的旧记录。
最上面的几本是近十年的轮值表,纸页还相对完整,上面记着的值夜人大多是后勤的临时工,轮次按周排,每周末有一个“总值夜核对”的签字栏,签字人的笔迹换得很勤,有时候同一个月里会出现三四种不同的字迹。程砚翻得很快,指尖划过那些名字时,偶尔会停下来,和他手机里存的旧后勤名单比对一下。
“这些总值夜的签字人,有好几个在公开的后勤档案里查不到。”程砚抬头对姜妗说,声音压得很低,“要么是登记时用了别名,要么是档案被抽走了。”
姜妗点点头,伸手去拿架子最里面的一摞旧本子。这摞本子的封皮已经脆了,一碰就掉渣,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写着“旧宿舍维修联单存根”,里面夹着的都是泛黄的单据,有的写着灯管更换,有的写着线路检修,每张单据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值夜人的签字和一个圆形的值班章。
翻到第三十多页时,姜妗的指尖顿住了。这张维修单的日期是七年前的十月,内容写着“回廊第七段线路接地故障,需更换绝缘层”,值夜人签字栏里写着一个很清秀的名字:韩芷。
她心里一动,抬头看向韩守明:“韩叔,您认识韩芷吗?这张维修单上的签字是她的。”
韩守明正盯着周蔓腕上的红绳发怔,听见这话猛地回过神,眼神里闪过一瞬的茫然,像这个名字很熟悉,却又一时抓不住具体的印象。“韩芷……”他重复了一遍,手指下意识地在桌角画着圈,“好像……是个女娃?以前常来后勤帮忙?”
“您再想想。”姜妗把那张维修单抽出来,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签字的笔迹很年轻,应该是学生。单据上的日期是七年前,那时候您还没退休吧?”
韩守明的目光落在维修单的签字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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