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教的人……”老妇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他们占了总坛……你师兄师姐们……死的死……降的降……老身拼死逃出来……撑着一口气等你……”
她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枚染血的令牌,塞进蓝蝶掌心。令牌上刻着开阳纹路,与蓝蝶腰间的令牌一模一样。
“去……开阳寺……始祖的传承……不能落入黑苗手中……”老妇人的声音越来越弱,“老身给你……拖了半个月……撑不住了……”
她的手垂落下去,银铃从掌心滚出,在竹楼的地板上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响。
蓝蝶跪在地上,抱着师尊的遗体,很久没有动。她的脸上没有眼泪,但攥着令牌的指节白得发青。
林砚和明心站在竹楼外,沉默着等待。
过了许久,蓝蝶从竹楼中走出来。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眼底深处有一团火在烧。她将开阳令牌递给林砚,又从自己腰间解下另一枚令牌,两枚合在一起,组成完整的开阳纹路。
“师尊说,开阳寺在总坛后山。”她的声音平稳得不像刚失去了师尊,“总坛被黑苗占了。黑苗的余孽带着幽冥教的人守在那里。人数不明,但至少有天武境坐镇。”
“你师尊的遗体怎么办?”
蓝蝶回头看了一眼竹楼。竹楼周围的密林中,鸟雀无声,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南疆的规矩,死者归林。她将师尊的遗体抱回竹楼中,放在竹床上,又在四角撒了一圈蛊粉,驱赶林中野兽。
“走。”她走出竹楼,红衣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格外醒目,“去总坛。”
三人离开竹楼,继续深入密林。蓝蝶对这片森林的熟悉程度令人惊叹,她能在没有路的地方找出路,能分辨哪些藤蔓可以借力、哪些树根不能踩。沿途的蛊虫似乎认得她的气息,纷纷避让,没有一只敢靠近三人周身三丈。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之后,蓝蝶忽然放慢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密林的树冠层被一片巨大的山体截断。山体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洞穴,无数细小的黑影在洞穴间飞进飞出。那些是蛊虫,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如同一层活着的黑色帷幕覆盖在山体表面。
而在山体的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那里。石门上方刻着一个古老的星辰符文,虽然被藤蔓和苔藓覆盖了大半,但符文的核心纹路依然清晰可辨。
开阳。
“总坛的入口。”蓝蝶压低声音,“石门后面是巫门的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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