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坐标镗床,手工打磨液压阀,就像用菜刀做眼科手术。”
翻译硬着头皮把话转述了一遍。
马骄阳连头都没抬一下。
列昂尼德像看小丑一样看了十分钟,连连摇着头走了。
时间飞逝。
第三天,正午。
所有零件组装完毕。
崭新的控制阀体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金属冷光,每一道弧面都光滑如镜。
车间里乌压压挤满了人。大伙儿全都盯着那台重装完毕的母机,没人敢喘粗气。
列昂尼德站在人群最外围,双臂抱胸,等着看一场笑话。
马骄阳走到控制柜前。
他右手握住启动电闸的黑色胶柄。
车间里空气凝重,没有人敢出声。
列昂尼德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翻译低声转述:“他会漏油!手工打磨的阀体承受不住工作压力,三秒钟内就会密封失效。”
没人理他。
马骄阳的手停在电闸上。
一秒。两秒。
“咔嗒。”
电闸合拢。
嗡~~~
电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一头沉睡的野兽被唤醒。
母机的主轴开始旋转,转速表指针稳稳爬升。
液压管路里传出油液流经的顺滑声,平稳至极,没有任何滞涩的卡顿。
没有渗出一丝油花。
控制阀体稳如磐石。
马骄阳按下切削启动钮。
刀具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
只见切削进给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合金钢胚在刀具下像豆腐一样被切开,铁屑呈螺旋状飞出。
仅仅四秒钟!
第一根五六半的枪管冒着一丝青烟,从尾端顺滑掉落,锃亮的表面泛着惊人的色泽。
质检员小跑上前,双手发抖地拿起千分尺卡上去。
他看了一眼刻度,整个人僵住了。
以为看错,他又死命揉了揉眼,再卡了一遍。
“精度误差……零点零一毫米!”他嗓音彻底破音了,“切削速度……比原厂公布的数据,足足高出了百分之三十!”
车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轰”的一声,所有人都炸了。
“成了!真他娘的成了!”
“零点零一!手工磨的!零点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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