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机……只是开始。”
干涸的血字歪歪扭扭爬在审讯室灰墙上。
陈胜的眉头紧皱:“他在厂里有接应。”
“不止接应。”马骄阳把那枚德制DZ-35起爆器残片递过去。
“昨晚炸母机的M2引信在明处,这东西在暗处,这个服毒自尽的特务,不过是个被丢出来的饵。”
陈胜接过残片,脸色铁青。
“内鬼的事交给我们!你什么都别管,专心修母机!”
.....
一号车间,钳工台。
花岗岩基准平台上,十几把不同目数的金相砂纸一字排开,金刚石锉刀闪烁寒光。
刘大拿站在台前,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马骄阳把特种钢粗胚固定在台钳上,拿过一把千分尺卡了一下,声音平稳:“公差0.01毫米,手工打磨,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的十分之一。”
刘大拿喉结滚动了一下。
马骄阳看了他一眼:“刘工,怕了?”
“怕倒不怕。”刘大拿搓了搓手,“就是这活儿,我干了三十年钳工,没干过。”
“你有手感,我有参数。”马骄阳拿起金刚石锉刀,在粗胚表面划出第一道基准线。
“我报数,你下刀,研磨膏配比我来调,每三分钟换一次目数。”
“明白!”刘大拿深吸一口气,从台面上拿起了锉刀。
马骄阳转身去调恒温水槽,同时展开了脑中《全机械维修技术》里关于液压双循环系统的全部参数。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一号车间没有一个人跨出过大门。
沈国瑞把全厂能调动的老师傅全聚在车间外围,随时待命打下手。
刘大拿扎在台前,一锉一刀,脚下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马骄阳站在他身后,每隔三分钟报一次数。
“零点零三,偏左。”
“零点零二,回正。”
“换六百目砂纸,顺时针研磨二十圈。”
车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锉刀划过金属的细微摩擦声,偶有人走过,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第二天上午,苏联专家列昂尼德来过一趟。
他站在钳工台五米外,双手插在兜里,看着刘大拿一锉一锉地磨那块拳头大的特种钢,嘴角扯出毫不掩饰的嘲弄。
“手工?”他用俄语对翻译说,“这种精度,我们列宁格勒机床厂用的都是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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