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被主人允许趴在脚边的幼犬,舒舒服服地窝着。
日头一寸一寸地挪,从御案上挪到窗台上,又从窗台上挪到地上。
案上那摞折子还剩一小半,皇帝搁下朱笔,揉了揉右腕。
萧珩靠在椅子上看话本,见她放下笔,长声野调得喊:“子玉,快到午时了。”
皇帝嗯了一声:“饿了?”
她望着萧珩,眼中满是戏谑“我说你怎么赖着不走,和着是蹭饭来了。”
“什么话,我这不是为了陪你嘛。”
“那你回去吧,午膳我自己用。”
“那不行。”
皇帝轻笑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落在人耳中,好似阳春三月:“赖。”
吩咐下去,令小厨房备膳,锦瑟端来一碗冰糖燕窝给萧珩“一时半刻,呈不上来,殿下先垫垫肚子。”
小厨房从开火到呈到乾清宫,少说也要一炷香,至于为什么不用御膳房?
不劳久候,不吝珍馐,不堪下箸
正在这时,殿门外有人通传,宫人低声禀道:“陛下,沈渡求见。”
“宣。”
沈渡进来时,穿一身黑衣,面容冷峻,他先朝皇帝行礼,又朝萧珩行半礼,跪在殿中,双手垂在身侧。
皇帝说:“查到什么了?”
沈渡说:“公主的襁褓,是荣妃身边的秋棠,指使人偷出来熏香的。
量下得浅,成人不经意闻不出来,婴儿嗅觉敏感,五脏未全,觉得刺鼻,故而哭闹不止。”
萧珩蹙眉,沈渡继续说:“秋棠已经下狱,据她所言,是荣妃指使,想借公主哭闹生事,好让陛下解了她的禁足。”
殿里落针可闻。
萧珩垂眼,只觉得如鲠在喉:“稚子何辜啊,虎毒尚不食子……”
皇帝面上没什么表情:“荣妃降位去号,打入冷宫,涉事宫人,杖毙。”
沈渡应声而去。
殿门合上皇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转头去瞧萧珩:“不高兴了?”
萧珩低垂着眼,叹息一声,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萧珩,在那里伤春悲秋,忽然笑了一声。
“你对那个孩子,还挺上心,你是不是还给她起了个名字,叫什么来着?”
萧珩回道:“晏宁。”
萧璟点评道“天清日朗,寓意不错,那孩子还挺有福气。”
萧珩没接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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