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在案角上,茶盏跳起来,滚到地上,碎了,她没觉得疼。
三步两步,冲到门槛前,一把将福全手里的黄绢夺过来,福全没料到她动手,被她抢了个正着。
荣妃把黄绢攥在手里,低头看,字她都认得,每一个字都认得,可那些字像活的,在她眼前扭,扭来扭去,扭得她认不出。
“假的。”
她抬起头,盯着那内侍,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尖而哑,像一把钝刀在砂石上拖。
“假的!这不是陛下的旨意!陛下不会这么对我!定是你这阉人假传圣旨!”
福全退后半步,躬身:“娘娘,此乃陛下亲笔,奴才万万不敢造假。”
“你不敢?”
荣妃笑了,那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短又干。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们这些阉人,什么不敢做?
这宫里,你们什么做不出来?”
她忽然把黄绢,往那内侍脸上砸过去,“你叫陛下亲自来!我要见陛下!你叫他来!叫他当着我的面说!”
黄绢砸在福全脸上,随即落在地上,福全弯腰捡起来,退到门槛外,低着头,不再说话。
他习惯了,每个受罚的娘娘,都要闹这么一出,别的,或许还有些可怜之处。
这位嘛,呵,这宫里,看不清奴才的,都蹦跶不了几天。
荣妃径直往外走,她赤着脚,寝衣的带子还没系好,头发散着,像一匹扯乱的黑绸。
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的日光白晃晃的,照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往乾清宫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迎面来了一群人。是鸿英,身后跟着四个宫人,再后面是乳母,怀里抱着那个明黄锦缎的襁褓。
荣妃站住了。
她的目光从鸿英脸上滑过去,落在那个襁褓上。襁褓里的婴儿正醒着,小脸朝着外面,眼睛半睁半闭。
荣妃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转过身,指着鸿英,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撕出来的:“是你!是皇后!是你们串通好了的!你们要夺我的孩子!你们要害我!”
鸿英站定,朝她行了个礼:“荣妃娘娘,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
“你闭嘴!”荣妃打断她,声音尖得几乎要裂开“皇后,我就知道是皇后。
大皇子死了,太子是个痨病鬼,她自己生不出好孩子,就来抢我的!
就是她害我!她串通你们这些奴才来害我!”
说着她冲上去,要抢那个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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