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矜持,好像那“争”字本来就在她手心里攥着,她想放才放,想收就收。
捶腿的宫女立刻接话:“娘娘这话说的,娘娘不争,可偏偏陛下心里有娘娘啊。
娘娘没瞧见吗?前几日陛下赏的那些东西,光是绸缎就抬了十几箱。
还有那对羊脂玉的镯子,奴婢听内务府的人说,那是原先给皇后娘娘备的,陛下看了一眼,就给公主送来了。”
荣妃的眼波流转,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她把茶盏搁在案上,正想说什么,外头忽然起了喧哗声
荣妃不悦的抬头“谁在这吵嚷,惊扰了公主,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门帘掀开,却是御前太监福全,站在门槛外,手里捧着一卷黄绢。
用红丝绳系着,封口处压着一方朱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宫人,垂手立着,一动不动,像两截树桩。
荣妃坐起来,她认得那卷黄绢。
福全没有进门,他站在门槛外,不等荣妃跪下,就把黄绢展开,声音拉的尖细。
上谕:
宫闱有制,礼法当严;恩义所存,慈育尤重。荣妃有违内范,事涉愆尤,着禁足昭华宫,闭门思过;非奉召命,不得擅出。
公主年幼,宜资慈护,暂归皇后抚养,以安幼躬。
案内涉事宫女,既干宫禁,即交慎刑司严加讯治,按律议处,毋枉毋纵。
各宜敬遵,以肃内廷。
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福全冷笑一声“荣妃娘娘,接旨吧。”
炭火在熏笼里烧着,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噼啪一声,就没了。
宫女们跪了一地,剥橘子的那个,手里还攥着半个橘子,橘汁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像一滴没擦干的泪。
捶腿的那个跪在脚踏旁,打扇的那个扇子掉在地上,扇面朝上,上面绣的蝴蝶还栩栩如生。
荣妃坐在榻上,一动不动,她的眼睛还盯着那卷黄绢,可目光是散的,像两颗珠子被人从中间敲碎了,光还在,聚不到一处。
手指搁在膝上,指尖微微地颤,可她自己不知道,她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地响,像有一只蝉钻进去了,不停地叫,不停地叫,叫得她什么都听不见。
捶腿的宫女跪在地上,仰着脸看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喊“娘娘”,可荣妃听不见。
忽然她站起来。
站得太猛,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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