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覆着暗绿的琉璃瓦。
瓦当滴水的影子,在暮色里拉得又细又长,日头已经落到宫墙后面去了,只余一层金红的余晖铺在墙脊上。
把瓦当的边缘照得发亮,像有人用笔在瓦当上描了一层金漆。
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槐花的余味,淡得几乎闻不见,宫道尽头,乾清宫的飞檐已经能看见了。
黑沉沉的轮廓,在暮色里像一只伏着的巨兽,檐角的脊兽,在余晖里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萧珩骑在马上,听着开道的内侍摇铃,幼时同子玉去西苑,也是这样,一路走,一路响。
他偏头看了佑安一眼,忽然问:“佑安,你说今日晚膳吃什么?
是不是应该叫人,知会御膳房一声,我可不想跟着子玉吃白菜豆腐。”
佑安道:“锦瑟姑姑会安排的,另外,殿下,您还没到呢,想得忒长远些。”
萧珩弯起眉眼,那笑没什么来由,就是高兴,双腿一夹马腹,乌云踏雪往前小跑了几步。
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嗒嗒地响,他身后的侍卫们也跟着加快脚步,刀鞘磕在腿甲上的声音密了起来,像一阵急雨,落在铁皮屋顶上。
到了乾清宫门外,萧珩勒住马,佑安上前替他牵住缰绳。
他刚站稳,就听见远处有人在嚷嚷。
那声音又尖又细,一句接一句,密得像连珠炮,又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来磨去。
他停下脚步,循声望去,乾清宫殿门外,一众宫人簇拥下,一个穿绯色宫装的女人正抱着襁褓,对着锦瑟说话。
她梳着高高的发髻,珠翠环绕,耳垂上坠着两颗拇指大的南珠,在灯笼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那身绯色宫装是今年新贡的云锦,裙摆上绣着缠枝牡丹,花蕊里嵌着细碎的金线,暮色越深,那金线越亮,像一条金蛇在她脚下游走。
领着乌泱泱一群人,堵在殿门口。
这是谁?萧珩脑子飞快的运转,哦,刚封的荣妃,生了公主那个,算算时间,那小孩该满月了。
“这人怎么在这儿?”
萧珩心上泛起荒诞感,谁能想到呢,他就是来蹭顿饭,居然碰上一场大戏。
子玉最讨厌妃子擅自到前朝来,倒不是怕后宫干政,只是闲她们聒噪。
任谁夜以继日,殚精竭虑的时候,看到有人吵吵嚷嚷,在眼前晃来晃去,都会想把他乱棍打出去。
而据他所知,子玉现在,正是忙的飞起的时候,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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