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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另一个还在排队的考生探过头来,满眼艳羡。
东宫偏殿,灯火未熄。
萧珩坐在案后,面前摊着贡院送来的《癸酉科会试外场总录》。
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那折子上的字不大,他却几乎是一个一个地看。
佑安进来时,还没来得及开口,萧珩已经抬头,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进去了?”
“进去了,书箱也验过了,无人留难。”
萧珩“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翻。翻了两页,又抬头:“天寒……”
佑安会意:“披了件鸦青披风。”
萧珩重新低头,手指在纸页边缘,摩挲了两下,翻到第三页,停住。
一行字跳进眼里:卯初至卯正,龙门外候检举人三百余,天寒,有数人面青唇白。
他把折子一合,声音冷下来:“孤前日就下过明旨,为什么折子上只写‘炭火六处’?”
佑安道:“顺天府的人说,棚子搭得仓促,炭火一时调不齐。”
“一时调不齐?”
萧珩站起来,脚步带起一阵风,把案角一张纸片吹落在地,“北城仓里堆着多少银霜炭?别跟孤说没有,顺天府调不动,户部也调不动?
拿着孤的手令去,有一个考生冻出病来,让顺天府尹自己到东宫来领罪。”
佑安领命去了,萧珩回到案前,坐下,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又站起来,在殿里走了两个来回。
殿里静得厉害,只有更漏里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像在数着时辰。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纸页哗哗响了两声。
他也不关,就那么站着,望着外头灰白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棂上的木纹,一下一下,像要把那纹路抠出来。
不多时,东宫署官进来回话,说第三考场,有考牌序列出错,两名举人重号。
萧珩霍地转身,眼睛亮得有些吓人。
“重号?”他的声量不高,却压得人后背一紧,“考牌是礼部会同贡院印的,盖了印,点了数,怎么会有重号?
哪个环节出的错?”
署官吞吞吐吐,说还在查,萧珩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查,午时之前,把经手的人、错在哪儿、怎么改,一样样写成节略递上来。”
署官满头是汗地退出去,萧珩在殿里走了两个来回,忽然停下,说:“更衣,去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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