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颇有几分相似。
皇后似乎也听出了滋味:“这些话,寻常人未必说得出来。”
那姑娘道:“臣女只是照书念了,不敢说是自己的见识。”
皇后道:“不必过谦,若非秉性灵秀,也品不出书中真意。”
淳妃在旁笑了一声:“娘娘喜欢,臣妾倒觉得这性子太板了些,女儿家,还是软和些好。”
皇后没理她,只让那姑娘退下了。
萧珩望着她退下去的背影,心里那架算盘又轻轻拨了一下,此人若入刑部,十年之后,又是一个能臣干吏。
可这念头只一闪,便被他自己按了下去,他低低叹了口气,比方才还重了半分。
萧瑀回头看他:“你怎么又叹气?”
“有么?”
萧瑀说:“太有了!”萧珩不答。
第三个秀女善算 皇后让宫人出一道算题,那姑娘垂首片刻,就将结果说出来 ,演算过程,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萧珩盯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指,那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像在拨算盘。
户部那些烂账,若多一个这样的人坐镇,或许不至于糊成那样。
他第三口气还没叹完,自己先止住了,怕礼部那些人再误会。
已经误会了。
礼部侍郎的脸白得透明,像涂了层薄蜡,他不敢问太子何故叹息,只让人把下一批秀女进来的间隔拉长,把殿侧的琴音调低,又亲自去把香炉里的炭拨了拨,怕香太浓,熏着殿下。
真正让萧珩心里发涩的,是后来的一个姑娘。
那姑娘生得白净,说话温温的,皇后问她平日做什么,她说跟着祖父修过一点方志。
萧珩听见“方志”二字,目光便移了过去,修志,是极磨人的功夫。
一乡一里,一水一桥,都要言之有据,这姑娘若为男子,进翰林院,做个编修,也是极好的。
她退出去时,脚下被门槛一绊,身子晃了一下,旁边宫人忙去扶。
她跪在地上,耳朵红得要滴血,几乎要哭出来,殿前失仪。
此事传出去,不止她声名尽毁,父兄也要被累及,更有甚者,整个家族的前途都毁于一旦。
“起来吧,你是个有福的,和宫里投缘,它想留你一留呢。”
萧珩等着那秀女千恩万谢的出去了,那口气才终于叹了出来。
若是寻常官员失了体统,至多罚银了事,对这些女孩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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