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嘴里,笑着说:“六殿下府上路远,多走一会儿也应该。”
萧珹没接话,靖北侯用火筷子拨了拨炭,火星子窜起来,又落下去。
约莫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石阶上才传来脚步声,那步子极重,像踩着谁的心口往下走。
萧珣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把火苗都压矮了一截,他没看任何人,只把袍子下摆一撩,在柳文渊对面坐下。
刘掌柜跟在后头,想给他倒茶,被他抬手挡了。
“不必。”他说,声音硬邦邦的,像是从冻透了的地里凿出来的。
柳文渊等门重新合上,才慢慢开口。
他说:“今日请诸位来,只议一件事,沈家的案子,还能不能再往前推一推。”
萧珣笑了一声,像冰碴子崩在石头上,又脆又冷。
他说:“柳大人,你还不死心?午门外头那帮生员,散的散,哭的哭,全让东宫两桶姜汤送回了家。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的人怎么说?说柳尚书没招了,说沈家打不倒了,说跟着太子才算有活路。
你坐在这儿说‘再推一推’,拿什么推?用嘴推?”
他说话时,并不看柳文渊,只盯着面前那块空荡荡的桌面,蔡昂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又接着剥。
靖北侯轻声道:“六殿下,先听柳大人说完。”
萧珣冷笑:“外祖,你总叫我听,我听了快一年了,每回都是‘再等等’‘再看看’‘还有后手’。
结果呢?王彦没拿下来,曲文泰没拿下来,沈家没倒,太子倒是成了圣人。
后手呢?后手在哪儿呢?”
柳文渊端着茶盏,不看他,也不说话,萧珹忽然开口了。
“六弟,你急什么,要说话,就好好说,别像在府里跟下人拍桌子一样。”
萧珣猛地转向他:“你少在这儿装沉稳,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这些天你缩在府里,门上连个拜访的人都没有,你的那几个清客呢?跑得比谁都快。
你整日让我等,让我稳住,可结果,就是咱们的人越来越少,外头的人越来越远。”
他越说越急,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萧珹脸色也沉下来。
他把茶盏往案上一搁,发出“当”的一声:“我若是像你一样,火气一上来就乱咬,这摊子早散了,你当我不急?我不急会坐在这里?”
萧珣道:“你坐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有用吗?你除了会动嘴,你做过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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