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经手的考核成千上万,但凡有一两件处置不公,就能被上纲上线。”
萧珩点头。
皇帝继续说:“但吏部,不是王彦一个人的吏部。
光是考功司,从上到下就几十号人,哪一个没经手?
王彦批过的册子,哪一本没有层层画押?
真要查起来,查的就不只是王彦,是整个吏部。
到那时候,最怕的人不是王彦,吏部自己会先坐不住。”
萧珩说:“他们坐不住,就会反过去保王彦。”
“对。”
皇帝把剩下那口糕吃完,用帕子擦了擦手,“所以这条,何慎之自会动手。
你只要把王彦稳住,让他明天照常去点卯,他去了,吏部没有后顾之忧,这条不攻自破。”
“柳文渊的谋划,本来该一战而竟全功,只要王彦被交付有司,他就有一万种方法,屈打成招。
但今日既然功败垂成,此计便已经是功亏一篑,无需多虑。”
萧珩轻轻舒了口气。
他低头看手里那半块糕,过了一会儿,说:“柳文渊今天,能一口气,放出来三个御史,后手一定还有。”
皇帝笑了,笑得很淡,像从鼻子里轻轻哼出来的。
她往棋篓里抓了一把黑子,慢慢在棋盘上摆。
萧珩看着她的动作,知道她有话要说,便没开口。
皇帝摆了几颗,才说道:“柳文渊一党,可没你想得那么实。
最外头那些,是见风使舵的,给点好处就往上凑。
这些人不用管,你只要赢两阵,他们自己就散了。
往里一层,是刘继业、王士祯之流,有把柄在人家手里,能出力,但不能拼命。
再往里,是张璁和蔡昂。
这两个人,也不是铁了心要跟柳文渊。他们只是无路可退。
你想想,他们现在把人得罪干净了,被迫和柳文渊绑在一条船上。
他们除了往前,还能往哪儿走?
这样没有退路的人,最有凶性,但也最容易把柳文渊架起来。
柳文渊现在是被自己人推着走呢。
他不能停,他一停,后头的人就会质疑:他凭什么做党魁。
所以他只能越来越狠厉,越来越疯狂。
他不是在打你,他是在撑他自己的场子。”
萧珩抬头看皇帝,说:“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见招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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