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包扎;苏晚晴靠在岩石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大刀,睡着了似的,嘴角却挂着笑。
“军长,跟他们拼了!”一个战士喊道,他的一条腿被炸断了,用绑腿扎着,血还是止不住。
“拼什么拼!”沈砚之突然发了火,声音却带着哽咽,“你们都是革命的火种,死了谁给老百姓报仇?听我的,等天黑了,我带小柱子引开敌人,你们顺着悬崖上的藤条下去,去闽东找独立团!”
“不行!”陈铁山第一个反对,“我是参谋长,该我去引开敌人!军长您是指挥,不能出事!”
“我是军长,我说的算!”沈砚之吼道,随即又软下来,“老陈,你腿上有伤,走不了远路。小柱子机灵,跑得快。你们下去后,告诉独立团的同志们,仙霞关的阵地我们守了三天三夜,没丢革命队伍的脸。告诉老百姓,我们还会回来的!”
“军长……”苏晚晴醒了,挣扎着爬过来,抓住沈砚之的衣角,“我跟你一起引开敌人。我跑得快,还能扔手榴弹。”
沈砚之看着她,这个两个月前还连枪都不会打的姑娘,现在眼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有坚定。他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在山海关的雪夜里发誓要推翻清廷,那时候的自己,不也和现在的苏晚晴一样吗?
“好丫头,”他拍了拍苏晚晴的头,“你跟着陈参谋长,以后有的是仗打。记住,活着,才能革命。”
天终于黑了,雨也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悬崖上,泛着冷光。沈砚之和小柱子收拾好东西,把最后半块红薯留给苏晚晴,又检查了一遍每个人的绑腿和武器。
“军长,山下有动静。”小柱子趴在崖边往下看,轻声说,“敌人举着火把,正往山路上来。”
沈砚之探出头,果然看见一串火把像长蛇一样蜿蜒而上。他数了数,至少有两百人。他回头对陈铁山说:“老陈,我们走后,你等半个时辰再带大家下去。藤条我检查过了,能承住人。下去后往东走三十里,有个猎户窝棚,我以前打游击时住过,安全。”
“军长,保重。”陈铁山红了眼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保重!”所有战士齐声说,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沈砚之心上。
他没回头,带着小柱子摸黑下了山路。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几个敌人的哨兵正坐在石头上抽烟。沈砚之给小柱子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绕到哨兵身后,一人一个,用匕首抹了脖子。缴获了两支步枪和几颗手榴弹,沈砚之把枪递给小柱子:“等会儿我往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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