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硬是甩掉了尾巴,还带了一箱进步书刊过来。还有个叫苏晚晴的姑娘,是上海纺织厂的工人,家里人都被日本人炸死了,她一路讨饭过来的,怀里还揣着一面缝了一半的红旗。”
沈砚之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想起自己的长子沈崇文。崇文今年刚好三十岁,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卢沟桥事变一爆发,就毅然回国,现在应该已经在北方的抗日前线了。他不知道崇文此刻在哪里,是活着还是死了,只记得儿子临走前说的话:“爹,您教过我,男儿当马革裹尸,如今国难当头,我怎能苟且偷生?”
“通知下去,今晚在晒谷场开欢迎大会。”沈砚之沉声道,“把这些青年的事迹讲给战士们听,也让大伙儿知道,咱们不是孤军奋战。”
“是!”陈铁山敬了个礼,转身要走,又被沈砚之叫住。
“等等,”沈砚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丝,那是去年老乡送的,他一直舍不得抽,“把这个给炊事班送过去,今晚加个菜,炒两个鸡蛋,再煮一锅红薯粥。那些娃娃一路上肯定没吃过饱饭。”
陈铁山接过烟丝,鼻子一酸。他知道,这包烟丝是军长的宝贝,平时连摸都不让人摸一下。
傍晚时分,晒谷场上点起了几堆篝火。火光映着战士们黝黑的脸庞,也映着那些新来的青年们略显稚嫩的面孔。苏晚晴坐在火堆旁,怀里紧紧抱着那面未完工的红旗,火光把她的脸映得通红。她只有十九岁,梳着两条辫子,眼睛很大,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林默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呐喊》,那是他从北平带出来的,书页已经翻得卷了边。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苏晚晴说:“晚晴姐,你说沈军长真的会来吗?”
“当然会,”苏晚晴点点头,“我听带路的同志说,沈军长最关心咱们这些年轻人了。当年他在西南办学校,免费让穷孩子读书,好多将军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正说着,人群中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苏晚晴抬头望去,看见沈砚之正从木楼的方向走过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军装,腰间扎着一条皮带,脚上是一双草鞋,除了领口那颗红五角星的纽扣外,和普通战士没什么两样。
“同志们!青年朋友们!”
沈砚之走到火堆前,举起右手,掌声渐渐平息下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洪钟一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咱们这里来了三十多位新同志。他们有的来自繁华的北平,有的来自喧闹的上海,有的来自遥远的南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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