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德安城外的博阳河和万家岭高地,阻挡我军北上。如果拿不下德安,我们就会被堵在南昌和九江之间,进退两难。”
沈砚之俯下身,手指划过博阳河的河道。河水不深,但两岸多沼泽,大部队难以展开。万家岭高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程振邦在的时候,最擅长打这种硬仗。”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过,攻坚不怕硬,就怕心不齐。”
“军长,二师刚失去程副军长,士气虽然高,但建制残缺,伤亡过半。正面强攻德安,怕是……”赵北溟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沈砚之直起身,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张北伐军作战地图上。红色的箭头从广州出发,穿过湖南、湖北,直指江西,如今在南昌这里顿了一下。他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蓝铅笔,在德安旁边画了一个圈。
“不能硬攻,要巧取。”他说,“陈调元以为我们会沿着南浔线正面推进,他就把主力摆在铁路沿线。但我们偏不。北溟,你记一下。”
赵北溟立刻掏出笔记本。
“第一,让李默庵的一师,继续沿着南浔线向德安佯攻,要大张旗鼓,白天行军,晚上点火,让陈调元以为我们主力在此。”
“第二,调二师剩余的部队,加上刚收编的赣军旧部,由周士海指挥,从德安以东的磨溪乡穿插,绕过万家岭,直插德安城后的乌石门。那里地势险要,但陈调元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从那个方向来。”
“第三,联系总司令部,让第七军从鄂东南方向压过来,威胁陈调元的侧背。告诉他,我要的不是九江,我要的是陈调元的脑袋,和南浔线全线贯通。”
赵北溟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抬起头:“军长,这个计划风险很大。二师穿插敌后,一旦被陈调元发现,就会陷入重围。而且,周士海毕竟刚接手二师,能不能压得住阵脚……”
“压不住,就练。”沈砚之打断他,眼神锐利,“程振邦能把二师带成铁军,周士海跟着他打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不会差到哪里去。再说了,我不是还活着吗?我带着一师在正面顶着,陈调元的主力动不了,周士海就有机会。”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雨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福音医院的红砖楼上,反射出温暖的光。远处的赣江上,几只渔船正在撒网,渔夫的号子悠长而有力,和几天前战场上的厮杀声判若两世。
“北溟,”沈砚之忽然问,“你说,我们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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