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š“把这些财产全部充公,用于南昌的战后重建和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告诉后勤处,把当铺里老百姓典当的东西全部退还,不收赎金。”
“总指挥,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周孝庭犹豫道,“孙传芳在北洋政府还有势力,这些高官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什么?”沈砚之淡淡地说,“我们北伐军是革命的队伍,不是军阀的私兵。他们敢来,我们就再打一次南昌!”
下午,南昌城的百姓开始走出家门。当得知北伐军打开了孙传芳的粮仓,正在分发粮食时,人群沸腾了。男女老少涌向粮仓,手里拿着布袋、篮子,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捧着一把大米,跪在地上,朝着北伐军士兵磕头:“菩萨啊,终于盼到你们来了!”
沈砚之站在粮仓外的台阶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湿润了。他想起了山海关起义时,百姓们也是这样捧着热粥送到阵地上;想起了护国战争时,川南的乡亲们|冒着炮火给护国军送弹药。这支军队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武器精良,是因为它站在百姓这一边。
“总指挥,程师长的追悼会准备好了。”副官轻声说。
沈砚之点点头,跟着副官来到藩台衙门的花园。这里临时搭起了一个灵棚,程振邦的棺木停放在中央,上面覆盖着青天白日旗。灵棚前摆满了花圈和挽联,最显眼的一副是韩慕侠写的:“半生戎马酬壮志,一腔热血沃中华”。
北伐军的将领们陆续到来,一个个神情悲戚。李师长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几个团长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沈砚之走到棺木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棺盖,低声说:“老程,南昌打下来了。你安息吧,我会带着你的那份,继续打下去,直到全国统一,直到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追悼会简单而庄重。没有哀乐,只有士兵们低沉的歌声:“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歌声在南昌城上空回荡,和着赣江的涛声,像是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傍晚时分,沈砚之独自登上南昌城墙。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赣江像一条金色的丝带,从城边流过。远处的滕王阁在余晖中显得格外肃穆,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他摸出那枚青砖碎块,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着北方,缓缓举起。
“老程,你看。”他轻声说,“天快亮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砚之回头,是韩慕侠。
“总指挥,南京来电。”韩慕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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