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记住,别说是我让去的,就说是‘山海关的老朋友’托你来的。”
林秋月接过怀表,入手沉甸甸的,表盖上的裂纹像一道闪电。她郑重地点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带到。”
看着她带着两个学生匆匆离去的背影,柳青崖凑过来,低声道:“军座,把怀表给她,万一……”
“万一什么?”沈砚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振邦把这表交给我时,说的是‘替我看着这天下’。现在,这天下里,也包括林秋月这样的年轻人。他们比这表,金贵。”
……
九月十八日,中秋。
金口镇的月亮被战火熏得灰蒙蒙的,关帝庙里却难得地飘出一丝肉香。勤务兵不知从哪儿弄来半扇猪肉,沈砚之下令杀了,分给各营的伤兵和弟兄们。他自己却没吃,只端着一碗稀粥,坐在庙前的石阶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军座,您尝尝这个。”柳青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过来,“这是给程军长留的那份,我……我偷偷盛了点。”
沈砚之没接,只是摇了摇头:“振邦这人,活着的时候,肉都让给弟兄们吃。死了,还能抢活人的口粮?端回去,给重伤员。”
柳青崖鼻子一酸,端着碗退到一旁。
这时,周铁山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军座,好消息!林小姐回来了,不仅带回了药品,还带回来一个人。”
“谁?”
“白掌柜的儿子,叫白映秋。说是留洋回来的医学生,愿意跟着咱们干。”
沈砚之站起身,大步向救护棚走去。远远地,他就看见林秋月身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正比比划划地跟周围的士兵讲解什么。看见沈砚之过来,他赶紧迎上前,用一口带着粤语腔的普通话说道:“您就是沈副军长?久仰大名!我父亲让我给您带个话:‘山海关的雪,终究是化了。’”
沈砚之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白掌柜的这句话,是暗号,也是承诺。当年他在山海关起义时,曾得到过这位药商的暗中资助。如今,这份情谊,又传到了下一代。
“好,好。”沈砚之拍了拍白映秋的肩膀,“有你在,振邦的弟兄们,就能少断几条腿。”
当晚,关帝庙里召开了一次特殊的“中秋会议”。没有月饼,没有美酒,只有一张铺在供桌上的鄂赣边界地图。沈砚之指着地图上南昌的位置,对营以上的军官说道:“孙传芳在江西摆了十万兵马,沿南浔线布防,修篁竹、守险隘,就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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