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舱盖,就被手榴弹炸成了碎片。
但敌人的火力太猛了。沈砚之所在的指挥所被一发炮弹击中,掀起的泥土埋了他半截身子。警卫员拼命把他挖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继续指挥。
“告诉炮兵,打敌步兵,别管坦克!”他吼道,“把坦克放近了,用爆破筒炸履带!”
这种战法极其惨烈,但有效。敌人的坦克失去了步兵掩护,成了瞎子。我军战士趁机靠近,用爆破筒和炸药包,一辆一辆地摧毁它们。
五月十七日,月浦镇终于被攻克。
当车胜科被抬着,第一个进入月浦镇时,他看见的是一片废墟。房屋倒塌,树木烧焦,街道上到处是尸体和瓦砾。但镇子里的老百姓,却从地窖里、从废墟下,爬了出来,含着泪,给战士们送水、送吃的。
一个老大娘拉着车胜科的手,哭着说:“同志啊,你们可来了……国民党说你们是‘同用妻子’,可你们……你们都是好人啊……”
车胜科虚弱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饼,塞进老大娘手里:“大娘,我们解放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饼,您留着……”
……
五月二十七日,上海解放。
当沈砚之率部从月浦进入上海市区时,他看见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南京路上的永安公司门前,一面红旗高高飘扬。街道两旁,挤满了欢迎的人群。学生们举着彩旗,工人们敲着锣鼓,市民们挥舞着小旗子,高喊“欢迎解放军”。
最让他动容的,是那些露宿街头的战士。
为了不惊扰市民,为了保全上海这座东方大都市的工商业和基础设施,总前委下达了“瓷器店里打老鼠”的命令——不准使用重炮,不准破坏市区建筑。而进入市区的部队,不入民宅,露宿街头。
沈砚之走到南京路西藏路口,看见一排排战士,抱着枪,靠在墙根,睡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他们身上还带着月浦战场的硝烟和泥土,脸上却带着安详的睡容。路过的市民,有的悄悄给他们盖上毯子,有的流着泪,给他们喂水。
“这就是人民军队。”沈砚之对身旁的秦岳说,“振邦要是看见,一定会笑的。”
秦岳点点头,眼圈红了:“是啊,他一定会笑的。”
……
六月一日,丹阳。
陈毅司令员在这里召开了接管上海干部大会。沈砚之作为前线将领,也列席了会议。
“同志们!”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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