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晃了晃,然后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榴弹朝着汽艇的甲板掷去。
“轰!轰!”
两声巨响,汽艇瞬间被火光吞没,艇上的士兵惨叫着跳江。沈砚之借着这股爆炸的气浪,大吼一声:“撞上去!”
“咚!”木船狠狠地撞在了北岸的浅滩上。沈砚之第一个跳下船,双脚踩进冰冷的江水里,淤泥没过了膝盖。他顾不上拔腿,直接端着机枪向前猛冲,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杀——!”
身后的敢死队员们如同潮水般涌上岸,他们用手榴弹炸开铁丝网,用刺刀挑开拦路的敌兵,硬生生在北岸的滩头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沈砚之冲在最前面,他的军装早已被血水和泥水染成了黑褐色,脸上满是烟熏的痕迹,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占领滩头!建立阵地!”他一脚踹开一个地堡的射击孔,将一颗手榴弹塞了进去,紧接着滚到一边。“轰”的一声,地堡里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机枪哑火了。
敢死队的突袭完全打乱了孙军的部署。他们原本以为凭借长江天险,南军绝不敢夜渡,因此防线部署得颇为松懈。此刻被沈砚之这三百亡命之徒一冲,顿时乱作一团。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士兵们慌乱地寻找掩体,甚至出现了自相践踏的情况。
沈砚之趁机指挥部队向纵深穿插。他们绕过敌人的坚固工事,直扑孙军的炮兵阵地。只要摧毁这些大炮,南岸的部队就能顺利渡江,彻底扭转战局。
“师长,前面就是浦口火车站,孙传芳的弹药库就在那儿!”一名侦察兵指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建筑喊道。
沈砚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冷笑一声:“好得很!传令下去,把手里的煤油罐全给我扔过去!烧了它!”
敢死队员们纷纷解下背后的陶罐,点燃火把,奋力掷向火车站的库房。陶罐在墙上撞得粉碎,煤油四溅,火把紧随其后,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油气。
“轰——!”
冲天的火光腾空而起,整个浦口火车站陷入了一片火海。弹药库被引爆了,连环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甚至将南岸的夜空都照得如同白昼。孙军的炮兵阵地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波及,炮弹在炮位上自行炸开,炸得敌兵人仰马翻。
“信号弹!发信号弹!”沈砚之高举着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三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了龙潭的夜空,直冲云霄。
南岸,何敬之看到信号,激动得浑身颤抖:“师长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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