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伤兵的**声、担架队的脚步声、军官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图景。
“师长,第二团报告,他们已经迂回到敌后,摧毁了敌人的两门野炮!”何敬之兴奋地冲进大殿,“第一团也打退了敌人的第三次进攻,不过……团长李大山负伤了,右腿被炸断,不肯下火线,说要死在这儿。”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给他送两瓶酒精,告诉他,我沈砚之还活着,他也不能死。还有,把我的马牵来,我要去前沿看看。”
“不行!”何敬之拦住他,“前沿太危险了,刚才的炮击……”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沈砚之打断他,眼神坚定,“士兵们在前面流血,我这个当师长的躲在后面,像什么话?传令下去,凡我沈部军官,战时退后者,格杀勿论;临阵畏缩者,就地正法!”
说罢,他不顾众人的劝阻,翻身上马,带着几名警卫冲出了破庙。
此时的前沿阵地,早已被鲜血浸透。战壕里,士兵们浑身是泥,有的绑着绷带,有的光着膀子,正用步枪、手榴弹、刺刀与冲上来的孙军殊死搏斗。尸体填平了壕沟,鲜血汇成了小溪,在焦黑的土地上蜿蜒流淌。
沈砚之跳下马,踩着松软的泥土走进战壕。士兵们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师长来了!师长来了!”
一个满脸烟尘的连长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泣不成声:“师长,兄弟们快打光了!三连、四连,全拼光了!”
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警卫手里接过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拉动枪栓,推弹上膛:“怕什么?我沈砚之今天就把这条命撂在这儿!弟兄们,跟我上,把孙传芳的龟儿子赶回江北去!”
他端起机枪,朝着冲过来的孙军猛扫过去。子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脚下,火药味呛得人直咳嗽。士兵们被师长的举动所激励,纷纷跳出战壕,端着刺刀发起了反冲锋。
“杀啊——!”
喊杀声震天动地,与枪炮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沈砚之冲在最前面,军装被弹片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却浑然不觉。他仿佛又回到了武昌城下,回到了汀泗桥畔,回到了那些与程振邦并肩作战的日子。
“程兄,你看,这江山,还是咱们中国人的!”他在心里呐喊着,刺刀捅进了一个孙军士兵的胸膛,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傍晚时分,敌人的进攻终于被击退了。阵地上暂时安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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